就在三花齐绽、浑然无缺的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之力自时空尽头悄然浮现,轻轻裹住他的元神,向上托举。
那力不带丝毫侵迫,连他本能的警觉都未曾触动。
黄熊略一沉吟,未作抵抗,顺势而起。
视野豁然一变,已置身于一处不可名状的维度之中。
轰……
一声震响,黄熊下意识垂目望去,脚下赫然横着一条无始无终的时河,发端隐于混沌深渊,不见来处,亦不见去向。
这条河不属过去,不属未来,亦不落于当下;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触,四维八荒、古往今来,皆难寻其形迹……虚中有实,实中藏虚,玄之又玄。
“这就是……真正的时河本源?”
黄熊眉心微蹙,神色一凝。
早先凭精之花、气之花所窥见的,不过是时河投下的影子,那一瞬观照,已令他获益良多。
如今三花齐开,元神竟真踏进时河空间,仿佛一步便可立于河面之上。
他俯身凝望:河水自混沌深处奔涌而出,主脉贯透洪荒大陆,继而分出无数支流,穿行诸天万界……
每一缕细流,都裹着一方世界、一层天地。
河中众生浮沉挣扎,奋力向上,欲挣脱水流束缚,跃出河面。
那些细流之上,已有太乙金仙、金仙之辈腾挪自如,能拨转支流方向,逆流而上,搅动光阴波澜;唯至大罗金仙境界,方堪驾驭更粗壮的支脉。
黄熊目光抬向那条贯穿洪荒的主干……河水浩荡,深不可测,言语难描其势。
纵是大罗金仙,立于其上亦如落叶随波,偶一回头逆溯,不过惊鸿一瞥,旋即被裹挟而去,顺流向前。
黄熊久久伫立,无数明悟如潮水般涌入心田。
他低声道:“光阴之秘,我已握在手中。
天道虽压,却非铁板一块。”
话音未落,周身时间法则骤然流转,如丝如缕,悄然牵住脚下奔涌的时河。
须臾之间,天道桎梏松动大半。
他身形一振,毫不犹豫,直朝源头逆流而上!
回溯过往,阻力远小于推演未来……连天道,也似默许此举。
嗡……
随着他越溯越深,时河之上渐渐浮起一层薄雾,模糊了上下左右、远近高低。
忽地,他止步。
前方高处,一团凝实的乾坤之力悬于河面,雷声隐隐,似将化生亿万宇宙。
正是先天神祗乾坤老祖,在时河中的法相真身。
再往上,一尊太极图浮于白玉金桥,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一朵十二品黑莲托举着灭世气息,幽暗无边;庞大混鲲盘踞如山,十二爪祖龙昂首嘶啸,九色神凰振翅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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