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师兄和柳师姐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雾越来越稠，脚下泥土泛着青灰，草叶边缘竟微微卷曲，泛着不祥的暗紫。
再往前，雾豁然散开……
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棵古树。
树干虬结如龙骨，枝桠伸展，垂下累累果实，金灿灿的，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黄中李！”郭师兄声音发颤，眼珠子几乎黏在果子上。
黄熊眼皮一跳。
传说吞一枚，洗髓伐骨，一步登仙。
三人同时僵住，喉结上下滚动。
“黄师弟，咱们……”
“擅闯禁地者，死。”
苍老声音劈空而至，毫无征兆。
魏老头不知何时已站在树根旁，灰袍不动，手里的剑却像活了过来，剑尖寒光直指黄熊眉心。
黄熊后脊一凉……完了。
“以为老夫眼瞎？”魏老头冷笑，足下一踏，长剑横斩！
凌厉剑气撕开浓雾，带着割肉断骨的尖啸直扑面门！
黄熊拧腰后仰，剑风刮得脸颊生疼，他反手甩出一面青鳞盾，“铛”一声巨响，盾面凹陷，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血。
郭师兄和柳师姐却齐齐退开两丈，抱臂而立，眼神亮得瘆人。
黄熊心头火起……果然！
他咬牙格挡第二剑，脑子却在疯转：硬拼必死，逃？
阵纹密布，乱闯只会触发杀招……
就在剑锋将至未至那一瞬……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扫山时，曾在魏老头废弃的药庐墙缝里，见过半张烧焦的阵图。
前几日，黄熊偶然路过后山，撞见魏老头鬼鬼祟祟地往土里埋东西。
当时他没当回事，眼下细想，那玩意儿八成是魏老头的命根子。
念头一闪，黄熊眼底掠过一道亮光。
“魏老……”他朗声一喝，故意把嗓门提得又高又稳，好让不远处的郭师兄和柳师姐都听得清清楚楚，“您那坛‘醉仙酿’，藏得可真严实啊！”
魏老头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慌色，但转瞬就压了下去，冷哼道：“胡吣什么？
老夫哪来的什么酿？”
黄熊不急不恼，嘴角一翘，笑得笃定：“您亲手埋的，第三棵松树往东七步，青石缝底下……封泥还带着您指甲缝里的老茧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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