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北屋的灯芯剪过两回。
陈大炮把旱烟斗搁在八仙桌正中央,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下。
“一。”他按下拇指。
“六五年后灶食安事故。
汤里验出工业碱。
孟凡清做的汤,老子背的锅。”
“二。”食指压到桌面。
“下令辞退我的人,姓孟。
赵明远经手审查,齐福贵临终来信确认。”
“三。”中指落下。
“秀姑开口供出孟庆海没死。
换过脸,在北边。”
“四。”无名指收紧。
“后灶的孟凡清,六五年入职体检四肢健全,小指现在缺了一截。”
“五。”小指扣住桌角。
“三处P-311苏制电台落在同一个频段。
北麂、温州南郊、京城西巷。
能把三部机器调到一条线上,手里握着的就是这张网的总线。”
五根手指全部按到桌上,像五颗钉子钉进木头。
雷定远靠在床头,搪瓷缸端在手里没喝。
“你怀疑孟凡清就是孟庆海。”
“不确定。”陈大炮收回手。
“但‘孟’这个字出现的地方太密了。
做汤的姓孟,下令的姓孟,换脸的也姓孟。
巧合堆到一块儿,就不叫巧合了。”
老莫蹲在门边的小凳上,袖口里的三棱军刺被他用拇指顶出半寸,又按了回去。
“要不要直接验指纹?
六五年入职时应该按过手印。”
“不能动。”陈大炮摇头。
“他在后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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