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大大咧咧的往后一趟道:
“十四哥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童悯笙连毛儿都没长齐的娃娃,他要是能统计数百万两,交易繁复的烂账,他就不是边军靠拼命出头的将军了,他真有那本事,他早去京师户部给崇祯皇帝当户部尚书了!
这粮换银,铁换马的,别说他一个只知道提刀莽夫,就是几十个,几百个账房先生,统计这些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得抓瞎。
等十天半个月了,我们粮草都下肚子里,生铁都变熟铁铸成砍向他们的弯刀了!”
多尔衮苦笑道:
“要是对面的是个如此简单的人物,我们也不至于如此难堪到今天的局面,明军战斗力不行归不行,可他们的领军人物为一个是白痴。
真正的草包,早就被他们自己人的内部倾轧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十五弟,还是小心些,把探子都放远些,小心阴沟里翻船。”
多铎一脸不屑的还想嘴硬几句,不想车厢外传来亲信来报:
“启禀两位王爷,那边来人了!”
“呼~”
多尔衮和多铎顿时都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多尔衮故作冷面深沉道:
“哼,带他们过来!”
“喳!”
车外亲信应声而退,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带着一辆蒙着黑纱的普通木车过来。
两车卡着位置交错而停,两扇车窗相对而开,黑纱车帐里一老一少两锦衣商人同时抱拳拱手道:
“山西范永魁见过二位王爷!”
“山西范家范敏栋给二位王爷请安!”
多尔衮端着架子闭目不言,多铎却没那么好的养神功夫,夹着烟就指着二人鼻子开骂道:
“你范家一家都是聋子瞎子哑子不成?
辽东出了个如此厉害的角色,你们忒娘的是半句招呼都不打是吧,不仅没按我们之间的契约按时传递情报,输送物资。
更是害得我大清在此人手里前前后后损兵折将数千,就连广宁城都被嚯嚯一空!
范永魁,回去告诉他范永斗,这笔账,得算你们范家头上!”
“豫王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爷怎么就不问问我范家,这大半年是怎么过来的?
大清的损失,前线数万八旗军,睿亲王,豫亲王,郑亲王三位王爷都担不了,我范家不过区区一大明地方小商,何德何能,尽然能替大清担责!
睿王爷,看来二位王爷约范某来,不是重续前约的啊!”
范永魁长年经营辽东,自己有几斤几两,又该处什么位置还是把握得死死的。
多铎如狂吠之犬,可如今骨头在他范家手里,如今大明边军战况有变,大清到底在辽东能不能成一番大气候还两说呢,所以他这话,回得那叫一个相当的硬。
多尔衮见自家十五弟要坏事儿,伸手扯住了要发飙的多铎,仅仅只是侧脸斜视了一眼对面车窗内的叔侄二人,目含寒光高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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