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工坊搞得热火朝天,外面的世界却早已搅成一团浆糊。
直到四月二十八日,龚晟仕急马而来,在谷口才校验完身份,就直奔童悯笙一扎大半月的调配工坊。
看着风尘仆仆的龚晟仕,童悯笙心中一沉道:
“怎么了?”
龚晟仕喘了好几口气才抱拳道:
“千总,总兵来令,要我部立刻在后方补充兵马,上前线补充兵力,建奴为了解被围松山之辎重,调动的锦州方向的主力在小凌河下游施压。
松山和我东协合兵精锐也才一万二,而建奴光正八旗军就集结了近两万人,这还不算他们哪些八旗军随军携带的奴仆炮灰。
总兵怕建奴借机放弃锦州改攻松山,下令后方各部立刻从辅兵民夫青壮里紧急征召一万人上前线应对战局。”
童悯笙一怔,再征一万?
辽东养得起这么多兵吗?
可战局瞬息万变,前一刻还是大明边军围殴建奴精骑,后一刻就成了两军大规模对峙。
虽然大明纸面上的国力兵力呈碾压式的强国才建号大清的建奴,可真实情况却恰恰相反。
建奴满洲女真八旗,蒙古八旗,汉人八旗加起来虽然只有十一二万不到,和辽东近二十万精锐相差甚多,可建奴之十二万,那真叫一个全员覆甲,无一空饷。
而辽东之二十万,其中多少辅兵,多少民夫,又有多少空饷,就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要不是洪督师带着援辽十三万这股实数填进来,别说守松锦,恐怕三海关都未必守得住。
就像现在的松山,曹变蛟一直以为松山作为松锦防线得重要支柱,锦州三万,松山两万是他们自己报上去的精锐实数边军。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领着一千五百铁骑,五千精锐步军,三千多辅兵就冲了进来。
结果进来一看,特么的松山只有白广恩的三千精锐私军和吴三桂从宁远带来的两千关宁铁骑。
其余的只有不断区区六千人的辅兵和民夫在守松山。
而鞑子这次为了接应物资,直接从围困锦州的五万八旗里抽调了半个满洲固山旗(约3700人),一个蒙古固山旗(约7500人),一个汉奴固山旗(约8000人),共计正兵近两万人。
如果再加上这些固山旗自带的奴仆随从,整体规模到达了庞大的四万之众。
就这乌央乌央的往小凌河北岸一摆。
别说曹变蛟吃不下,就是整个松锦防线都被这股兵力给搅乱了防守节奏。
原本五万建奴围锦州,如今成了两边开花,祖大寿领三万大军守锦州倒是轻松了,可松山这边居然只有不到一万二千能战之军。
从蓟州调兵已经来不及了,曹变蛟只能下令让后方的余部立刻补充兵力填上这兵力不对等的大窟窿。
这也是曹变蛟一去就是一个半月不吱声的根本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童悯笙不忧反喜,总兵下放扩编权力,虽然自己一个千总营满编就一千二到一千五顶了天去,可胜在自招啊!
他当然知道曹变蛟愿意放权让他自己搞,很大程度上是他这个千总营,原本就打残了不到六十个能战旗卒。
如果再按私兵铁骑营的标准给他,显然他曹总兵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不如让他自己想办法组建一个正军千总营,顶上去打废了他曹总兵不心疼,要是能顶住,自己不过是多个能打的私军营罢了,在解决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怎么算都不亏。
而童悯笙想要坐大,最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一听到自己可以作主,童悯笙模具也不调了,当即将工坊交给大师傅后,提了180支已经生产出来的双管霰弹枪和所有头批未调试霰弹就离开了工坊。
一路回到杏山驿,命令养伤的牧布俜带着一百多伤兵去接管工坊事宜后,便带着三个空壳子把总哨直奔辅兵民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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