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被打得意识模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直到被家丁像扔垃圾似的扔出大门,冰冷的雪钻进领口,他才勉强睁开眼。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一用力,肋骨就传来钻心的疼。
怕是断了。
他抬起手,想捶打王家的大门,可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只能无力地垂落。
就在这时,曾阿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儿子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的模样,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曾阿牛:“阿牛!
我的儿啊!
这是怎么了?
咱们这就去找长安!
他肯定能救你!”
“爹…… 快…… 去救…… 倩莲姐……” 曾阿牛靠在父亲怀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她也被抓进去了…… 再晚…… 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陈长安和李福生正牵着狗爬犁往家走。
狗爬犁上的驼鹿沉甸甸的,鹿角上还挂着雪,旁边挂着的几只野鸡和野兔冻得硬邦邦的。
陈长安心里盘算着。
这鹿皮能给叶倩莲做件袄子,鹿肉能吃好久,加上卖银狐赚的三百五十两,家里的日子能更宽裕些了。
刚到家门口,刘三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陈爷,您可回来了!
这收获也太丰厚了!”
他伸手就要去帮李福生卸驼鹿,陈长安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扔给刘三:“赏你的,拿去跟兄弟们分了。”
刘三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谢谢陈爷!
您真是大方!”
他回头招呼两个同乡,一起把驼鹿往院子里搬,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下能给家里买点粮食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陈长安扫了眼院子,没看到叶倩莲的身影,皱着眉问:“我娘子呢?
怎么没在院子里?”
王宝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正在缝补的衣服,连忙说道:“长安哥,倩莲嫂子上午就出去了,说是去村西头找张梅香姑娘,她中午回来过一趟,拿了五十两银子,说要帮曾阿牛哥提亲,之后就又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长安心里松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曾阿牛和张梅香有情意,只是一直没机会促成,倩莲去帮他们提亲,倒是件好事。
他刚要转身进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刚一靠近。
紧接着,一只带血的手突然伸进门缝里,指甲缝里还沾着雪和血。
“谁?” 陈长安警惕地拉开门,看到曾阿叔正吃力地扛着曾阿牛,曾阿牛浑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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