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那些一同长大的玩伴,如今也与他渐行渐远,皆因他时常对众人流露出轻视之意。
实际上,村里众人皆在背后议论他吃软饭。
老丈人死了之后,他便继承了这家杂货铺。
日子一久,生活愈发优渥,这陈阿大便常在外面沾花惹草。
如今正值大荒之年,能吃上一口饱饭已属不易,饿死之人比比皆是,有些村子甚至到了易子而食、连树皮都难觅的地步。
以陈阿大的条件,随便拿出些许吃食,便能哄得女子倾心。
在这艰难时世,以他当下的境况,若想纳妾,只需招招手,便有无数人巴结奉承,主动将自家姑娘送上门来。
奈何他妻子管束甚严,陈阿大只能在外面偷偷寻欢,自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纳妾。
此时,陈长安已来到陈家杂货铺前。
这古时的杂货铺,售卖的皆是民生用品,其中最贵的当属柴,其次才是米、油、盐。
一到冬天,柴乃是取暖保命之物,亦是官方朝廷的重要物资。
这周遭尽是荒山野岭,打柴并非易事,但凡有树木生长的山林,必定伴随着野兽出没,危险重重。
陈长安行至杂货铺大门前,只见众多乞讨的乞丐趴在门口哀嚎,还有几个身着补丁衣服的农家户在门口徘徊,唯有身上带着铜板的人才敢抬脚迈进。
再看那陈阿大,身着一件灰麻布衣,虽也打着补丁,但里面絮着棉花,可起到保暖之效。
在如今这世道,能穿上棉袄之人寥寥无几,大部分人能有衣服蔽体便已不错。
有的家庭甚至凑不出一件完整的衣服,谁出门谁穿。
就如陈长安家亦是如此,他身上穿着的是破麻布衣,而家中妻子只能用破麻布缠身,仅能勉强遮羞。
此时,陈阿大正在招呼客人,一回头,便瞧见陈长安在大门口摆放的摊位前徘徊。
刹那间,陈阿大脸上浮现出一股高傲之色,尤其是看到陈长安身上那身破旧的衣服,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缓缓走下台阶,双手抱肩,踮着脚,下巴高高扬起,满脸不屑地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陈长安吗?
安哥怎有空出门了!
不是听闻你又输了钱,四处躲债,此时出门,若碰到债主,岂不是要倒霉?”
听到陈阿大这番嘲讽之语,陈长安只是淡然地看着他,而后用手指着墙壁上挂着的布,问道:“此布多少钱一尺?”
然而,陈阿大并未回应,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陈长安啊陈长安,咱们可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见你落到这般田地,着实令人唏嘘。
倘若哪天我得知你活活饿死,或是被人打死,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熟人,你说我是该去给你收尸,还是不去呢?”
今日陈阿大生意不错,兴致正高,便在一旁肆意调侃。
陈长安闻言,眉头微皱,略显不耐烦,眯起眼睛看着陈阿大,说道:“陈阿大,你家今日可是不做生意了?”
陈阿大不屑地回道:“做生意?
就你?
你一进门我便站在此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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