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瞬间会意,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提着火刀加快脚步,“噔噔噔” 冲到陈长安面前,横刀挡住去路。
风雪中,他的刀鞘泛着冷光,与漫天白雪形成刺眼的对比。
陈长安停下脚步,抬手拂去脸上的雪粒子,睫毛上沾着的雪沫子融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眯着眼看向刀疤李,语气平静无波:“差人拦我,可有公事?”
“公事?”
刀疤李嗤笑一声,用刀鞘狠狠撞向陈长安的胸膛,力道之大,让陈长安踉跄了半步,铁链在雪地上拖出刺耳的 “哗啦” 声,“我家赵捕头冻得直哆嗦,你倒好,穿着狼皮大衣享福!
赶紧扒下来!
你一个戴罪的贱民,也配穿这么好的皮子?”
陈长安皱了皱眉,手腕轻轻转动,感受着铁链的重量,语气依旧沉稳:“捕快大哥,这天寒地冻,脱了大衣,我撑不过半柱香就会冻毙。
我虽被押解,却尚未定罪,你这般赶尽杀绝,就不怕有违王法?”
“王法?”
刀疤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神却愈发凶狠,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这荒山野岭,老子的刀就是王法!
要么自己脱,要么我帮你脱 —— 顺便送你去见阎王爷,到时候再从你的尸体上把这衣服扒下来。”
陈长安心中一凛,眼角余光悄然扫向不远处的赵捕头 —— 只见赵捕头身边的一个瘦捕快,正悄悄从背上取下弓箭,箭已搭弦,箭头在风雪中泛着冷光,隐隐对准了自己。
他知道,这些人早已没了耐心,今日之事,唯有拼死一搏。
“别动手!
我脱,我脱!”
陈长安立刻换上一副顺从的模样,双手抬起,作势要解大衣的铜扣。
可他手上戴着铁链,动作笨拙缓慢,铜扣在风雪中滑来滑去,半天也没解开一个。
刀疤李看得不耐烦,骂骂咧咧:“你他娘的磨磨蹭蹭什么?
冻得老子手都僵了!
再慢,老子一刀劈了你!”
陈长安叹了口气,露出为难之色,手腕故意晃了晃,铁链 “哗啦” 作响:“捕快大哥,你看我这手,被铁链磨得通红,又冻得发僵,实在用不上力。
要不…… 你帮我解一下锁链?
别让赵捕头等急了,要是冻着他,我可担待不起。”
刀疤李本就嫌麻烦,又觉得陈长安不过是个待宰的羔羊,就算解开锁链,也翻不了天。
他从腰间掏出钥匙,蹲下身,“咔嗒” 一声打开了陈长安手腕上的锁链。
锁链落地的瞬间,陈长安的手腕骤然一松,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感受着久违的灵活。
而远处的赵捕头和其他捕快,正被风雪遮了视线,只隐约看到两人站在原地,以为是陈长安在乖乖脱衣服,还凑在一起说些荤话打趣。
“上回跟刀疤李去怡红院,这小子洗个澡就用了一炷香,结果办事还没撒泡尿久,被瑶姐笑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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