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头眯着眼,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一个时辰前,这伙人的枪还撂倒了他三个弟兄。
可眼下入了教,命就是老母的,翻不了天。
再说,井快到底了,缺的就是人手。
传头嘴角一咧。
“想入教,行。”
“磕头上香。”
香案就设在井口边。
传头从怀里摸出一叠符纸,抽出一张,搁在香炉边上。
梁正贤借着“星光”眯眼一瞅,每一张上的纹路,一般无二。
他悄悄凑到黄牙汉子耳边。
“掌柜的,是印的。”
“一版印出来的。”
黄牙汉子没听出门道,只是点了点头,但这话一字不漏的落进了梁逸尘的耳朵,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
传头点了香,插进炉里,又把那张符纸凑到香头上引燃。
“跪。”
黄牙汉子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磕头磕得咚咚响。
磕头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把香炉里那半张没烧透的符纸,看得清清楚楚。
磕完头,他伸手进香炉,两指一夹,把那半张焦符夹了出来,用帕子包好,揣进怀里。
“这是俺入教的凭据。”
“得留着。”
传头瞥了一眼,没人一张废纸较真。
“入也入了,头也磕了。”
黄牙汉子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又咧开一嘴黄牙。
“做信徒的,该给老母添点香火。”
“一千两!”
他朝身后一挥手,远处等着的枪手立刻小跑着过来,递给黄牙一张银票。
黄牙汉子接过银票,脸上笑容鸡贼。
“传头的忠心,俺佩服,不敢劳动。”
“可两位兄弟跟着刨土,一年到头能落几个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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