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走的是水路,总不能只会送盐包和木料。”
江四爷跳下车辕,掀开第一辆板车上的油布。
十扇猪肉分挂在木架上,皮面干净,放血也透,连边角都修得齐整。
刘铁手走近看了看,点头道:“通州西郊的黑猪,养足十个月才出栏。
江四爷这份贺礼,比嘴上说几句好听话实在。”
沈念安摸过肉面,又看向车后的漕帮汉子。
“四爷送来十扇肉,柳河巷三日也卖不完。
天气虽然冷,堆久了仍会坏。
您若只为贺副会长牌,两扇足够。”
江四爷笑了一声。
“另外八扇有人要。
林家酒楼的管事就在后头,他想跟你谈长期供肉。
林家这次能从户部旧账里拿回赔银,欠你一份人情,我只替他把货送到门口。”
巷外果然停着一辆青篷车。
林管事抱着账匣下车,进门先朝沈念安拱手。
“沈掌柜,林家在京中有三间酒楼,每日需要一百二十斤鲜肉。
以往从城北两家肉行进货,近来那边供货不稳,肥瘦也常掺着卖。
东家听说您做了行会名誉副会长,想把这份长单交给柳河巷。”
胖婶正帮着搬肉,听见一百二十斤,手里的木盆差点掉下来。
“一日一百二十斤?
念安这铺子连街坊生意都未必忙得过来。
林家酒楼不会还要她亲自送吧?”
林管事看了眼胖婶,语气仍客气。
“林家每天派车来取,不劳沈掌柜送货。
猪由林家指定庄子供应,柳河巷负责验肉、分割。
若发现病猪、注水或短斤,沈掌柜可以拒收,损失由庄子承担。”
条件听着很厚道。
沈念安却没有接账匣,只问道:“酒楼每日要哪些部位?”
“前后腿各三十斤,五花二十斤,排骨十五斤,猪蹄、下水另算。
逢宴席还要整扇肉,提前两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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