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找到了沈渡君。
沈渡君正靠在走廊的墙上喝咖啡。
看到律师走过来,他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又来了”模式。
“王律师,你别告诉我你当事人又有新要求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难得地有些尴尬:“他说,他还想见刚才那位阎法医。
关于龙舌兰信息素的事,他只愿意跟他说。”
沈渡君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律师,律师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沈渡君的表情从“又来了”变成了“你是不是在逗我”,又从“你是不是在逗我”变成了“我真是服了”。
“周彦博是不是有病啊?”沈渡君把咖啡杯往窗台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火气,“他以为这里是哪?
警察局还是饭店?
想见谁就见谁?
搁这点菜呢?”
律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沈渡君没给他机会。
“刚才让他见阎璟,己经是刘局特批的了。
阎璟不是办案人员,他没有进审讯室的资格。
能让他在里面待二十分钟,己经是破例了。”沈渡君越说越快,“现在又要见?
他当阎璟是什么?
他的心理咨询师?”
律师等他说完了,才不急不慢地开口:“沈队长,我当事人的状态不太对。
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己经被突破了,如果这个时候能趁热打铁,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对你们破案只有好处。”
沈渡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知道律师说得有道理。
周彦博现在的状态确实和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刚进来的时候,他是一堵墙,推不动,砸不烂。
现在,这堵墙上出现了裂缝,虽然还没塌,但己经不再坚不可摧。
但让阎璟再进一次审讯室?
沈渡君想起刚才阎璟从审讯室出来时的样子。
那个人的手在发抖。
阎璟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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