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她分清楚了物料。
干透的枯枝留作烧火的柴火。
笔直结实的细木杆留着做窝棚框架。
又顺着灌木丛扯了不少柔韧的野藤蔓,用来捆绑固定木头。
山间也有别的村民在拾柴,远远看见孟娇不停往篓子里装枝条。
只当她是来拾柴禾,隔着山路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各自低头忙活,没人多想。
又是满满一大捆枝条被运到斜坡空地上堆放晾晒。
忙活完这一阵,孟娇顺路在集体菜地里摘了几把青菜豆角。
预备着晚上伙房要用的菜,这才提着菜走进知青点的厨房。
白丽已经在灶台前忙活起晚饭,看见她满身草木屑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孟知青,又去后山拾柴了?”
孟娇一边把菜放在案板上,一边轻声回道:
“我打算在菜地侧边搭个简易窝棚。”
白丽手上的动作一顿:“好好的宿舍不睡,怎么想起搭棚子?”
“宿舍夜里人多,我心脏不好时常起身,总怕打扰到大家,反倒惹出误会。”
孟娇说得平淡,“现在天气还暖和,凑活一阵子没问题。”
“那以后呢?
等天凉了,你还能一直住在外面?”
孟娇一边往灶坑里添柴禾,一边说,“到时候再说,反正现在天气还行,”
晚饭时分,院子里坐满了知青。
方梅依旧一肚子怨气,坐在石墩上嘟嘟囔囔,抱怨自己连着干了两天农活,到手统共才一两分工分。
根本不够吃饭的,相当于白干活。
白丽听见这话,目光淡淡扫了方梅一眼,带着一点不言自明的不满。
方梅被看得莫名其妙,抿着嘴不再吭声,脸色越发难看。
林彩凤在一旁慢悠悠开口:“能拿到这一两分,还是看在你好歹跟着割了一阵子豆子的份上。
若是你再处处挑刺抱怨,怕是连这点工分都保不住。”
“记分员也太偏心了。”方梅不服气地嘟囔。
旁边的男知青听见了,忍不住接话:
“哪里偏心?
人家孟娇实打实干出了壮劳力的量,人家拿十分工分是理所应当,记分员一碗水端得很公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道理,方梅耷拉着脑袋,不再争辩。
孟娇安静扒拉着碗里的杂粮粥,对这场争执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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