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瘫在黄土里。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肿了。
嘴角淌血。
膝盖磨破了皮。
他不是被一巴掌打服的。
是被那句“你跟我谈祖制”打瘫的。
他的祖制。
他的勋贵身份。
他在京城横着走了几十年的护身符。
在太子眼里,什么都不是。
太子不认祖制。
不认勋贵。
不认铁券丹书。
他只认事实。
十二万吃成两万。
十万空额。
十年空饷。
朱纯臣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崇祯。
崇祯会被祖制压住,会被文官唾沫淹住,会顾忌天下人的嘴,是因为他想当明君,想被文官歌颂。
这个人,什么都不顾忌。
他说他要当暴君。
是真的,要当暴君。
朱慈烺不再看朱纯臣。
转过身,面对校场上黑压压的兵丁。
开口。
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
“京营十二团营。
实有多少人,今天就按多少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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