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也不敢肯定,奈何老虏向来用兵诡诈。
若探得荥阳已为我军攻占,极有可能避实击虚,转趣洛阳。”
庾仄闻言面色一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
“韩县令所言不差!
成皋乃荥阳与洛阳之咽喉,若被叛军袭占,便可切断王使君与平原公之联系。
届时老虏留偏师绊住王使君,自己与河阳叛军夹击洛阳,则我大势去矣!”
张五虎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脑中那些原本各归各处的军情忽然似被一根线一样串了起来。
“二位所虑甚是,成皋若在,荥阳与洛阳便可互为犄角;成皋若失,则两地皆危。”
他攥着胡须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大步走回帅案后面,沉声道:
“本使当立即向二处求援,力保成皋不失!”
他随即从案角取过数枚空白木牍,提起笔来,蘸了墨,伏案疾书。
木牍上的字迹写得又快又密,写罢一枚,搁到一旁晾着墨,又写第二枚。
两拨木牍写毕,他才直起身来,朝堂外喊道:
“来人!”
一个亲卫应声入内。
张五虎将两枚木牍分别装进两只皮囊,递与那亲卫,沉声道:
“这一封,即刻发往洛阳,呈平原公亲启;这一封,发往荥阳,呈王使君亲启。
两路驿马不得停歇,换马不换人,务必在一日之内送到!”
那亲卫叉手领命,捧着两只皮囊大步奔了出去。
马蹄声很快从前院传出,由近及远,朝两个方向分驰而去。
张五虎搁下笔,坐回案后,目光重新落在舆图上,眉心那道竖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庾仄和韩肃也各自默不作声,三人心中都清楚,接下来只能等。
等斥候探明叛军兵力,等洛阳和荥阳的援军回音。
沉默间,韩肃忽然想起一事,侧过身来,朝张五虎拱手道:
“使君,成皋城中尚有一事,需得从速处置。
先前王使君为了安置四方难民,于北郊建安民里、东郊建抚众里,如今叛军垂至,须得将两处百姓从速迁至城中,所留屋舍,亦须尽速焚尽!
不留一草一木与叛军!”
闻言,张五虎犹豫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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