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星野坐下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沈鹿注意到那一眼，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低下头去，而是抬起头，看着宿星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王爷的衣裳。”
宿星野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嗯。”他说，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吃饭吧。”
沈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弯了弯嘴角。
这一顿饭，他吃得比平时还多。
沈鹿穿新衣裳去花园的时候，青竹的眼睛亮了。
“王妃，这衣裳好看！”青竹围着沈鹿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月白色的，衬得您皮肤更白了。
这兰花绣得也精致，是柳嬷嬷的手艺吧？”
沈鹿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袖口的绣纹，小声说：“柳嬷嬷送的。”
“柳嬷嬷可从来不给人做衣裳。”青竹跟在后面，嘴里不停，“老奴在王府这些年，就见过柳嬷嬷给王爷做过几件。
王妃您这待遇，独一份儿。”
沈鹿蹲下来看兰花，没有接话。
兰花又长出了两片新叶，嫩绿嫩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沈鹿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露珠滚落下来，在手背上留下一道凉意。
“王妃。”青竹在旁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
“嗯？”
“您有没有觉得，王爷最近变了？”
沈鹿的手顿了一下。
变了？
什么变了？
“您看啊，”青竹掰着手指头数，“王爷以前从来不去花园，现在天天去。
以前用膳都在前院随便对付，现在天天来竹苑。
以前对谁都是一张冷脸，现在——”
“现在怎么了？”沈鹿问。
“现在还是冷脸。”青竹诚实地说，“但小的觉得，王爷看王妃的眼神不一样了。”
沈鹿的手指在兰花的叶片上停住了。
“什么……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青竹挠了挠头，努力组织语言，“就是……王爷看别人的时候，像看石头，看了就看了，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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