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蜊油的味道淡了些,可还在。
春花愣了一会儿,把那个铁盒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昨晚跑回家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啥时候把这东西攥在了手里,一直攥到上炕都没撒开。
她拧开盖子看了看,里头的膏体被挖掉了两坨,留着两个手指头大的坑。
春花把盖子拧回去,想了想,塞进了枕头底下那个布缝里。
跟那两张纸条放在了一块儿。
她起身穿衣裳,给妮子喂了奶,叫醒大壮,收拾利索出了门,刚拐出巷子口,歪脖子树底下,那个高大的人影又杵在那儿了。
今天他手里多了样东西。
一双崭新的橡胶手套,黄色的,卷成一卷,拿麻绳扎着。
春花的脚步慢了下来。
王铁山看见她出来,把那卷手套往前一递。
“戴这个刷碗,不伤手。”
春花站在三步开外,没伸手接。
两个人隔着晨雾对视了一阵。
大壮从春花腿后头探出小脑袋,冲王铁山挥了挥手。
“大叔!
俺娘昨晚闻手闻了一宿!”
春花脸上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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