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盯着那行乱字看了很久。
笔画是碎的,像被人拿锤子敲散了又随便摆回原处。
他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但那些笔画组合在一起,刺得他眼睛发酸,跟盯着太阳看久了似的。
"它写的什么?
"烈炎凑过来,眯着眼看。
"这不是字,这是鬼画符。
"
"它写的你自己。
"老头说。
江晨没动。
碑上的灰灵站在那儿,两只细长的手垂在袍子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它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是那么站着。
可江晨能感觉到,它在等。
等的时间足够长,长到让人不自在。
"你认不认识陈守业?
"江晨问。
老头把红薯皮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看,重新塞回去。
"认识。
也不认识。
"
"这话什么意思?
"
"见过他三次。
第一次他下来,是个活人。
第二次他下来,还是活人,但少了半条命。
第三次——"老头朝地上那堆新灰努了努嘴。
"就是刚才那个。
"
"他改过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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