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墙上多了一道新刻的痕。
烈炎把石刀收起来。
刀刃上全是白粉。
他吹掉石缝里的灰。
手腕一转又刻了一道。
第七道。
刀钝了。
骨片磨出来的刃卷了边。
他拿刀尖在土坯上划,就留了道白印。
他骂了一句把骨片扔了,从腰里摸出块碎石。
碎石边缘挺锋利的,带点暗红色。
他捏着碎石对着土坯边缘的泥块凿下去。
泥块碎了,碎屑扑簌簌往下掉迷了眼。
他眨巴两下。
眼泪混着灰泥流到嘴角。
他吐了口唾沫拿袖子擦脸。
灶台塌了一半。
原来那灶台不知道哪年垒的。
黄泥掺麦秸,年头太久了,麦秸烂透了,泥芯黑乎乎的,一抠就掉渣。
烈炎把碎石插进砖缝手腕往外撬。
砖没动。
他换了个姿势膝盖顶住灶台边缘,双手握碎石死命往下压。
砖缝松了一点。
他咬着牙碎石往上一挑。
半块黑砖翘起来了。
砖底下连着干草根还有几块发黑的碎骨头。
他用手去拽砖。
砖边锋利划破了大拇指。
指甲盖翻起来一半连着肉。
他盯着那半片指甲喘了口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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