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断口的弧、火痕的走向,都对得上。
蛇火旧窑那条火线,从断峰下来;剑匣这幅旧图里那点炉火残色,根也在断峰。
火路图早把话说在前头了——旧窑收尾那几道槽,顺着一个更大的火源往西引,和破陶上这道箭头同向。
旧窑只是断峰洒出来的一粒火星。
真正那口炉,在更西边。
匣里那一丝冷芒,在暗红浮上来的一息,极轻地动了一下。
沉锋。
跟了他这些年的那道旧剑意,对断峰那点火色,竟也有一丝认。
可那点认浅得很,暗红一沉回匣底,沉锋那点动静也跟着沉下去,仍是淡淡一线灰影。
借过一回一寸锋,它就淡回了灰影;这会儿认一认断峰的火,也只认这一线。
还差得远。
纪尘把剑匣收了,残图那一瞬的黑也跟着没了。
袖底的小金钻出来,没去够剑匣,倒朝西边那道往中域去的旧道竖起了鼻尖。
升了一阶上品后,它鼻子尖了一截。
这会儿惦记的,不是断峰那点旧炉金气了——是更西、更远的地方,一丝若有若无的活气。
它没再去扒那卷死铁的残骨架。
死金托不住它,得是活的、成脉的矿。
中域那头,许有。
看出什么了?
清雪问。
旧窑只是个火星。
纪尘把破陶也收了,真东西在更西,过了中域才摸得着。
坐标没有,只知道个大方向。
方向对,路就不算白走。
清雪道。
她看了他一眼。
从断潮海一路过来,她闭过一场生死关,他在旧窑底困过那头金丹兽,又熬过剑匣那道伤身的冷线,两人各自往前挪了一截。
清雪站在残墙下,一手搭在膝头,呼吸比入关那日匀了不止一截。
再往西就是中域。
她顿了顿,比东域大,宗门多,人也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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