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收剑落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却站得笔直,握着剑的手没有半点晃动。
抬眼望向亭子里的林云,眼睛里带着点期待,像等着被先生夸奖的小弟子。
林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指尖在他的青钢剑剑身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比我预想的快了至少半年。”
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劈山剑的剑罡凝得还算稳,就是下盘的力道还能再沉三分,刚才跃起劈剑的那一瞬间,左脚脚尖微微抬了半寸,遇到真正的高手,这半寸的空隙,足够对方的剑刺到你的咽喉。”
古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出招时下意识的小破绽,他脸微微一红,连忙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古月把青钢剑收回剑鞘,指尖还留着刚才和灵气木偶拆招磨出来的薄茧触感,他下意识蹭了蹭剑鞘上刻着的云纹,跟着林云坐回望云亭的石凳边。
石桌上摆着半壶刚温好的山果蜜茶,瓷杯壁还留着淡淡的余温,林云抬手给他倒了一杯,橙红色的茶汤顺着杯口漫出一点清甜的香气。
“刚才最后那记劈山剑,你发力的时候腰腹松了半分。”
林云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古月握过剑的手腕上:“我去年教你这招的时候,说过劈剑不是光靠胳膊抡,整个人的力道要从脚底下钻出来,顺着腿、腰、肩一路贯到剑尖,你刚才光顾着把全身灵气往剑上堆,腰上那股劲泄了,看着声势大,真碰到穿重甲的对手,一剑劈下去,反震力能把你自己的手腕震脱臼。”
古月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在剑圃练剑,总想着尽快把剑罡凝出来,反倒把最基础的发力要领给忽略了,刚才和木偶对打时,最后一剑劈下去的瞬间,他其实已经感觉到腰腹处空了一下,只是当时全神贯注盯着胜负,没来得及细想,没想到这点细微的破绽,还是被师傅一眼抓了出来。
“弟子知错,接下来半个月,我每天在剑圃扎三个时辰马步,把腰上的劲重新找回来。”他连忙把茶杯放下,坐直身子认真应声。
林云指尖捻起一片飘到石桌上的桃花瓣,随手往亭外一弹,花瓣像一片极小的飞刃,擦着远处松树枝梢掠过去,把松枝上挂着的一枚干枯的松果稳稳打落,却连半片松针都没碰掉。
“不用死扎马步。”
抬眼看向古月,语气松了几分:“明天开始,你去后山的瀑布底下练剑,站在水流冲得到你肩头的位置,每劈一剑,都试着把迎面冲下来的水劈成两半,什么时候你出剑时,瀑布的水溅不到你半片衣角,腰上那股劲自然就沉下去了。”
“师傅,我做不到呀!”
古月说着,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林云。
而林云目光已经看向,从后面进来的博思:“后面小月的训练,就需要你多上一点心了。”
说着目光落在古月身上:“好了小家伙,去看看林不凡,今天给你放半天假,明天在开始训练。”
“好耶!”
声音落下,古月转身离开。
博思则是坐在林云对面,脸上带着一点红晕。
看出博思想法,林云走到旁边,将人给直接抱起来:“要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古月放假。”
“夫君真坏!”
说着抬手拍在林云胸口,整个人都往林云怀里躲了一下。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白光闪过,林云已经消失在房间;博思看着旁边,消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好了,夫君可是让你好好教古月练剑,赶紧起来。”
夏凉过来叮嘱一声,转身离开。
再说林云这边,白光闪过,已经来到一片山谷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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