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过后的那个月,奥赫玛城中接连办了好几场婚礼。
譬如城东那家蜜酿铺子的老板娘和她隔壁的陶匠,两人据说是庆典那日在花廊聊得甚是投缘,甚至当晚就聊到了对方家里,第二天便开始商量婚事了。
婚礼办得不算隆重,但街坊邻居都去了,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是卫兵队里一对年轻男女。
他们原本就互有好感,庆典那天被塞涅卡在相亲大会推了一把,终于把话说明白了。
婚礼上塞涅卡本人还专程去了一趟,端着酒杯对新郎说:“要是早两年有这个胆子,也不至于让我等这么久才喝上这杯喜酒。”
城中多了好些喜气洋洋的面孔,连带着街市上的生意都比往年同期好了不少。
那些原本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如今会在路上停下来闲聊几句,偶尔还约着去浴场坐坐。
整个奥赫玛的气氛都比往日松快了许多。
爱丽丝坐在黎明云崖的石案旁,翻看着万帷网上汇总的民生简报。
阿格莱雅最近调整了汇报频率,从每日一次改成了每三日一次,理由是“没什么需要每天盯着的事情,你该多休息,总不能你嘴上说着叫我好好休息自己却当个工作狂吧?”之类的话。
行叭,至少阿格莱雅自己也没有像之前那么过于劳累,自己就听她这么一次倒也不错。
简报里夹着一份塞涅卡的例行军报。
内容很简短,无非是冬霖爵于本月再度率队出城,清扫了城北荒原上几处黑潮造物的聚集点,无伤亡,已返回。
爱丽丝看完,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塞涅卡一句。
这些年来,冬霖爵几乎包揽了奥赫玛周边所有的军事行动,从清剿到巡逻,从侦查到护送。
她每次出发都赶在爱丽丝开口之前,仿佛早已知道爱丽丝会说什么,干脆先把事情做了。
一切都有条不紊,所有人都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但是还有那么一件事让爱丽丝不解。
“再来一次。”
爱丽丝站在黎明云崖石台侧翼那片被划作临时试验场的空地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十步之外那道正在大口喘气的身影上。
赛法利娅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耳朵尖都在滴汗。
“我……我不行了。”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再来一次我就要……变成废猫了。”
“你刚才还夸下海口说连续来个十几次都不会累呢。”爱丽丝叹了口气,“说了很多次,凡事不要说的太满,你就是这种性格得改一改。”
“我错了,以后不说大话了。”赛法利娅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委屈。
爱丽丝走了过去,用毛巾为她擦着汗。
“你刚才移动的时候,速度已经接近我最初估算的上限了。
按道理来说,你的身体强度根本承受不住这个速度。”
爱丽丝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扫过她的四肢,像是在检查什么,“完全违背力学概念的速度,这还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力量……诡计的权柄,还真是难以捉摸。”
“啊哈哈……”,赛法利娅尴尬的笑了笑,她当然清楚诡计的能力是什么,但正是因为她清楚,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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