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知道,想要推行这样的变革,必须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必须要有独断专行的机会。】
天幕上这句话一出来,天幕下那些读了一辈子书的文人们纷纷点头。
改革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权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道理,张居正二十五岁上那道没人理的奏疏时就明白了。
【嘉靖三十九年,公元 1560 年,三十五岁的张居正回到京城。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翰林,岁月和阅历把他打磨得更加沉稳,更加深邃,也更加懂得权力的规则。
回京之后,他在徐阶的举荐下,一步步升迁。】
徐阶坐在自己的值房里,听到天幕提到自己举荐张居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徐阶放下茶杯,很是感慨道:这年轻人,在老家待了六年,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不飘了,不躁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
这样的人,不举荐,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说:老夫在这朝堂上跟严嵩斗了十几年,见多了急着站队、急着上位的年轻人,一个个上来就成了炮灰。
唯独这个张居正,沉得住气,忍得住。
这样的人,才能走得远。
张居正自己坐在内阁的值房里,听到天幕讲自己回京后的变化,嘴角微微一动。
他确实变了。
从江陵老家回来那年,他三十三岁,走了六年乡村田埂,看了六年百姓疾苦,再回到京城,看那些朝堂上的争斗,只觉得可笑,争来争去,争的都是权位,没人真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格说话。
他得忍,得等,得一步步往上走。
【嘉靖四十三年,他升任右春坊右谕德,成了裕王朱载垕的讲官。
裕王也就是后来的隆庆皇帝。
这个职位看似不高,却意义重大,给未来的皇帝当老师,是标准的潜邸旧臣,是未来政坛的潜力股。
张居正牢牢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学识渊博,见解深刻,讲课讲得好,为人又沉稳可靠,深得裕王的信任和敬重。
同时他也借着这个身份结交了一大批朝中重臣和宫中太监,为自己未来的政治道路铺好了路。】
天幕下的老人们听到这里,纷纷点头。
这一步走得妙。
给未来的皇帝当老师,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张居正不是光靠讲课好就完了,他还借着这个身份结交重臣、结交太监,把路一步步铺好。
这等心思,缜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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