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王府井华尔道夫酒店。
祝寻川亲自把沈书竹送进顶层的总统套房,看着她喝下半杯温牛奶躺进被窝,这才转身离开酒店。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京大东门外的一条青石板胡同口。
胡同深处有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茶室。
白墙灰瓦,门前种着两丛翠竹。
祝寻川推开虚掩的木门,穿过曲折的回廊,停在最里间名为“听竹”的包厢外。
拉开门扉。
屋里铺着蔺草榻榻米,桌角的一尊紫铜香炉里,青烟笔直地往上飘,满室都是沉水香的微苦气息。
竹影映在宣纸糊的推拉窗上。
孟绾卿坐在主位的软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职业套裙,领口别着一枚温润的珍珠胸针,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手里端着一只天青色的汝窑茶盏,既没吹气,也没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水面。
听到开门声,孟绾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茶盏轻轻放回紫檀木茶盘上。
杯底磕在木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安顿好了?”
孟绾卿终于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祝寻川身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祝寻川顺手合上推拉门,脱掉鞋走上榻榻米:“酒店套房安静,让她在那边先睡一觉。”
“是该好好睡一觉。
怀着两个月的身孕,瞒着家里人千里迢迢从沪江飞过来,担惊受怕了半个月,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孟绾卿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神却冷得厉害。
她盯着祝寻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祝寻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本事这么大呢?
什刹海院子里那十几个姐妹还不够你忙活,现在手伸得这么长,连她的主意都打上了?”
“她可是沈书竹!
和我妈妈一个姓氏!
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倒好,直接让她怀了你的种。
你让我以后回沪江怎么开口叫人?
难道叫她妹妹吗?”
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孟副校长,此刻是真的动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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