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嘞!”一个秃头老匪扑到木箱前,抓起一柄朴刀,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蹭就割出道口子。
他却浑不在意,只顾咧着嘴傻笑,“好刀!
好刀!
老子当年在河东混的时候,都没摸过这么好的家伙!”
“北庭这么有钱?”另一个瘦高马匪扯着一件羊皮裘往身上套,那皮毛厚得他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暖和得他龇牙咧嘴,“这他娘的才是人穿的衣服!
比我婆娘给我缝的那件破皮袄强了八百倍!”
“肉干!
真的是牛肉干!”
有人迫不及待拆开一袋,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眼泪都快下来了:
“咸的!
他娘的真是咸的!
老子都记不清上回吃盐是什么时候了!”
“还有这弓!
你们看这弓!”一个年轻马匪举着一把崭新的角弓,蹦得三尺高:
“当年我爹在边军当差,说这玩意儿只有校尉才配用!
咱们也能用上?”
“什么校尉不校尉的,现在这他妈就是咱们的!”
一时间欢呼声如雷,这帮平日里头都能憋出鸟来的粗豪汉子,此刻竟是闹得沸反盈天。
有人把破袄扒下来,往身上套新羊皮裘。
有人抱着朴刀不肯撒手,像是搂着自家婆娘。
有人把干牛肉分给同伴,一边分一边嚷嚷“省着吃,别他娘一顿就造光了”。
整个破庙院里,吵吵嚷嚷,热闹得跟过年一般。
唐舜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闹腾,没有制止。
等到喧哗声稍微落下去一些,他才走到空地中央,环视众人。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压住了所有嘈杂:
“你们觉得北庭有钱?
错了,北庭对比河东河西,是最穷的一个,穷得叮当响,根本就没有钱。”
众人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是节帅知道我们要翻天山,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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