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嘹亮的起床号划破清晨的静谧,时念早已收拾得利落妥帖。
这是她两辈子光景里,头一回正式上班,半点都马虎不得。
这也是她由使以来起的最早的一次,将平整的白衬衫严整地扎进军绿色长裤里,乌黑皮带勒出纤细柔婉的腰肢,脚下蹬着一双干净利落的回力白球鞋。
长发留到肩头,衬得一张小脸精致透亮,眉眼间漾着浅浅红晕,鲜活得像个灵动俏皮的小精灵。
要是有人好奇她怎么天天白衬衫、军绿裤配白球鞋,问就是喜欢简单低调的样子——她物质欲极低,不爱花里胡哨的东西,麻烦的很,有每天早上纠结穿啥的,还不如直接多来几套一摸一样的。
就连空间里囤得最多的,也全是这一身利落的衣服。
在现代,也是常年白t恤搭灰色运动裤、一双白色运动鞋穿到底,也不爱逛街,喜欢的款式便干脆同款回购,简单省心。
挎上小巧的布包刚走到家属院门口,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早已静静停在路边。
警卫员快步小跑至她跟前,躬身抬手,示意请她上车。
时念心头带着几分狐疑,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抬眼便见沈砺川姿态从容,安然倚在后座。
她眉眼弯起,规矩问好:“沈旅长好。”
“叫我沈砺川。”他声线清淡低沉。
时念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这哪成呀,哪能直接唤您名讳,太不合规矩了。”
“我乐意听你叫。”
时念愣了愣,试探着轻声开口:“那……砺川哥?
或是沈大哥?”
“都好。”他淡淡应了一声。
车厢里一时静下来,气氛微微发闷,时念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那个……我之前给您留的字条,您看到了吗?”
“嗯。”
“我把您院子摆弄得乱糟糟的,您不会生气吧?”她语气小心翼翼。
“不会,我很喜欢。
只是我不大会打理,若是你有时间,方便时常过来照料那些花草吗?”
“当然可以!
那也是我第一次种植,”时念想也不想便点头,那是她头一回亲手栽种,都有感情了。
话音刚落,一串带着温度的钥匙忽然塞进她掌心。
“这是院门和屋里所有房间的钥匙,你收着。
家里东西,你可随意取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不必有负担,就当帮我守着院子。
我工作比较忙,平时很少回家。”
时念捏着钥匙回过神来,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托付照看院子,方才险些以为,他是不是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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