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褚洁去通讯连给家里打电话。
她先把电话打到自己家。
接电话的是老桂同志。
褚洁本来想探探老桂同志的口风,结果寒暄过后,就被老桂同志抢了话头。
她话里满是对老褚同志的不满。
“你爷爷这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让他在家歇着,他拍着胸脯说自己没事,又去找老伙计钓鱼去了。
我看下次他心肌炎再犯了,谁都别管他!”
褚洁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个老顽固,一个气得直瞪眼的场景,她笑着说:“奶,我爷生病时,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人可是你,你现在说这话,虚不虚伪呀?”
老桂同志一点都不虚伪,嘴硬道:“你看看我下次还管不管他了?
等你回来,你看看我要跟这老家伙闹分居!”
褚洁撇了撇嘴,反正老桂同志看不见。
她心想:你老人家也就说说得了,还闹分居,你要真闹分居,干嘛还赶着我回去再闹?
褚洁:“你咋也赶上时髦了?”
老桂同志突然转移话题:“楚楚,你说话怎么变味了?”
褚洁最近在学说东北话,一不留神就把味传了过去。
她嘿嘿一笑说:“奶,估计我再回去,满嘴大碴子味,你可别嫌弃。”
老桂同志知道这是工作需要,就没说什么。
说了20年的京腔话,哪能被这一两个月就扭过去,她才不信。
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褚洁何等聪明,她早察觉到家里还不知道康自城准备复员的事。
估计是康家那边怕老俩担心,就没说。
又聊了几句,褚洁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
然后,她又把电话打到隔壁康家去。
此时,康建波和朱玲玲都不在家,阿姨接过电话说:“两个人一早就拎着包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既然家里主人没在,褚洁也不便多说,就挂了电话。
电话里没有探出任何口风,褚洁也不好去县城找牛燕子,于是就转道去了医院。
病人不少,医院走廊里全是孩子们,最近又是一波咳嗽发烧的高峰期。
褚洁本来想去找袁和颂说一声她不着急用车,结果刚走到袁和颂办公室走廊入口,就看到黑压压守着一群人。
袁和颂的医术远近闻名,一般病号宁愿等着也要挤他的号。
褚洁看了一下,停下脚步没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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