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座县城都震慑于这由血肉所构成的洪流与咆哮的时候，周海清依旧保持着冷静，这是作为一名指战员的基本素养。
“传我的命令！
炮兵营急速射，给我狠狠地打！”
炮兵营那边早就锁好了目标，周海清的命令刚下出去，布置在县城内东侧各处高地与县城内各处广场上的炮兵阵地整齐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火！”
“轰！”
第一师的底子是上江第一轻型合成旅，扩编之后虽然增加了不少的炮兵部队，但是整体依旧以机动性为主，装备着大量的车载大口径火炮，灵活机动与火力投射是其长处，并不太适合打这种阵地防守战。
若是依靠构筑完整坚固的工事还能凭借火力投射密度打出优势，但是面对这种更为灵活的兽潮打防守战似乎属性便被完全克制住了。
随着炮弹带着尖啸落进兽群最深最厚的地方，爆炸的闷响连绵传来，县城里的窗框都在嗡嗡震颤，腾起的烟尘和碎雪在暮色中连成了一道灰黑色的幕墙，整个兽潮似乎被这次攻击给一截两段。
但很快，周海清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草原太过开阔，兽潮的正面铺得太宽，牛羊群在推进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散开成一道宽大的扇形，像一股洪水漫过堤坝，远看是滚滚一线，近看却稀疏了许多。
一发炮弹落下去，弹着点周围那一圈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直接被冲击波拍碎，但再往外百几米，那些被弹片擦着的、炸伤的牲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反倒朝着爆炸点的方向猛冲猛撞。
对付人类来说炮弹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自然是足够了，一发下去一个篮球场范围之内的队伍可能都会失去战斗力，但是要知道这次所面对的对手可是变异生物。
众所周知，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生物不光对血肉有着天生的苛求，更是抹除了原本生物天生对巨大声响与火焰的恐惧，普通的变异生物行动除了听从高阶变异生物的指挥外就完全凭借本能，现代武器所带来的震慑效果效果已经被削弱到近无了。
如此，以火力投射密度着称的第一师第一次遇到了火力密度不够与弹着分布太散的窘境。
县城正西方向，坦克营已经把各条街口堵死，四辆主战坦克和六辆轮式步战车封锁在西大街的十字路口，炮口朝外，长枪短炮不间断的轰鸣咆哮。
炮弹和机关炮的弹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网落下之处，灰褐色的浪潮像是被无形的刀切开了一角，成片成片地倒伏。
可收割了一茬又一茬，无论打死炸飞多少变异生物那些体型巨大的牲畜总能以极快的速度填满射界，它们一次次踏着同类的尸体向前拱，有的牛身上插着几块弹片，脊背被机枪扫得血肉模糊，四蹄却仍在机械地刨地，一步一挪地往县城的方向猛冲。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受到这么严重的伤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惜这些东西都是打不死的丧尸，只要没有破坏大脑与中枢神经，他们就会一直前进，好像会冲到海天的尽头。
“师长，这么下去不行啊，打不干净。”
炮兵营长声音急促的汇报：“师长，兽潮太散了，咱们的火力密度不够了，要挡不住了。”
“你们不用管其他的，给我把所有的炮弹都砸出去！”
周海清依旧观察着兽潮的态势，虽然第一轮的战果不佳，但是依旧削减了大量兽潮的冲击力，让西面的防线有充足的时间来歼灭突破弹幕的漏网之鱼，这个时候要是削弱弹幕的密度，后方的兽潮就会一股脑的冲过来，到时候布置在县城周边的防线肯定会被冲溃。
“明白！”
炮声还在继续，县城西侧的阵地上，第一线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接敌。
最前面的是从各处拉来的铁丝网和障碍物，后方城区已经来不及构筑完备的攻势，第一师只能采取笨办法，将有限的重甲坦克配属步战车堵在主路口，将其余小路口直接用各种废弃车辆堵死，各连排直接进驻到县城外侧的楼房之中。
密集的弹雨从楼房之中的各个窗口激射而出，时不时夹杂着一声反器材武器的巨响，将冲到百来米内的牛羊一片一片撩倒。
阵前堆起的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渐渐垒成一道抬高的尸堤。
后涌的牲畜踏着尸堤翻越过来，则正好撞进立体火力的直射距离里，一排排地被打翻在土墙前的开阔地上。
但兽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终于，变异马群冲到了阵前。
远看还不觉得，但是当这些马群冲到近前来所有人才看到他们是有多么的恐怖。
他们的头部直立起来似乎要比公交车还要高，光算肩高也已经超过了成年人的身高，身体虽然有一些灰白腐朽的地方，但是绝大部分依旧完整，行动之间的肌肉像是铁疙瘩一般蠕动。
它们低头猛冲，不避射界，完全不闪不躲。
一辆被拖到阵地前被当做掩体的轿车被一匹冲刺起来的巨马正面撞上了侧面，车体硬生生在冻土上滑出十七八米，虽然它自己也遭受了重创，眼看着筋断骨折，但这冲击力依旧让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瞪大双眼，惊呼我艹。
紧随其后，更多的变异生物冲过来，原本由废弃车辆构筑的防线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一头似乎是牦牛变异的恐怖生物甚至将一辆小轿车直接给撞飞。
这头变异牦牛的身高超过三米，哪怕是在这群兽潮里也算是醒目的了，虽然它一出场就如同天神下凡给所有人来了一个下马威，但是很快一发99A坦克的125mm高爆穿甲弹就和它来了一个针尖对麦芒。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头威武雄壮的变异牦牛整个上半身直接被炸的粉碎，在阵地之前爆成了一团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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