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是她服用那痛苦药剂所谋求的关键一步。
她需要他“亲自”验证,在她最脆弱、最不设防(至少在他看来如此)的时候,验证她内心的“清白”与“真实”。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朦胧、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她才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用那干涩的声音,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嗯。”
没有抗拒,没有戒备,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谜亚星似乎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力度,覆上了她放在床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缩着。
他的手掌温暖,带着少年人干净的体温和常年练习魔法留下的薄茧。
读心术再次发动。
这一次,没有屏障,没有空无。
一些微弱、断续、却真实无比的思绪碎片,如同风中飘摇的萤火,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疼……全身都疼……好难受……没力气……」
是身体的痛楚,是纯粹的生理性不适。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伪装,也没有任何与他、与萌学园、与任何阴谋相关的思绪。
只有“难受”和“疼”。
谜亚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是因为读到了不该读的东西,而是因为这思绪本身所传递出的痛苦,让他心脏一阵抽紧。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种弥漫在她全身的、无力的痛楚。
他收回手,也收回了读心术。
他没有去看月疏的眼睛,而是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焦虑和更深的不解: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吗?”
月疏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着,侧过脸,目光空洞地望着洁白的墙壁。
她在心里,刻意地、清晰地“想”着:
「不是。」
她知道,他“听”到了。
果然,谜亚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月疏,眼中闪过震惊、恍然,还有更多的心疼。
“不是第一次?
那你……” 他忽然不想再用读心术了,那种直接窥探她痛苦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不适,甚至……卑劣。
他想听她说,听她亲口告诉他。
“为什么不去找护理师看看?
之前发作的时候,为什么不求助?”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甚至是一点点的责备,但那责备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月疏,我要听你讲给我听。
亲口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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