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磨磨蹭蹭的,说是三天让到京都,过了三天才出发,骑着马出信州城门,懒洋洋得跟放牛一样的速度,搞得宋显又抓狂又无可奈何。
只好找席玉求解。
“子昀公子,咱王爷这是?”
“放心就好,无事。”
陛下的圣旨还在他的书箱里躺着,你跟他说没事,总是缺少说服力。
一路懒散,快到三月,正是春暖之时,这边有些绿树萌芽,有些小草长叶子。
尤其是柳树,绿虫子一样的嫩芽密密麻麻怕在细细的枝头,随着春风在空中荡来荡去,像是一群顽皮的孩子一样。
暖意已浓,阳光撒下来更是晒得脸发热,早起穿着的外衣也就穿不住了,索性扒下来挂在马脖子上,一身清爽,逍遥自在。
就是这种日子,这种日子才叫日子嘛。
前几天劳顿困苦,还不断有人追杀实在让豢养多年的聂怀受不住。
“前面那道破,看谁先到!”
说着,聂怀踢了下马肚子,飞速狂奔了出去。
这边有些成块的田地,想来附近是有村庄的,看了看已经翻土平整好的田,聂怀不住点头。
“这农事做得,比那些老兵油子强多了。”
嘴里不住夸奖着,也是该播种的时间了,在田里扒拉了两下,就看到几粒种子躺在湿润的土里,已经发胖了,再过几天就能长出新芽。
聂怀赶紧又给它们埋起来,起身拍着衣服。
屯田的事情虽然给了旭王,但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看今年的年景,丰收不敢指望,只要能平常收成,就能省去不少军粮,到时候国库充盈起来,大家的日子也好过不是。
宋显鼓着腮帮子抱着一把伞,为聂怀打抱不平:“王爷忙活了两个月,功劳全给了旭王了。”
都监国了还争抢这种功劳,吃相着实不怎么样!
饶是不满,宋显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过分的话不能出口,只在心里将旭王给编排编排。
聂怀无所谓功劳不功劳的,毕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而且宋显再他手底下,注定不能飞黄腾达的,要找个机会把他丢给太子才行。
“莫要不开心,屯田这事是没完的,到时候是福是祸,说不准。”
根据东源那边屯田出现的一些问题,聂怀自然要早作打算,不过现在粮食还没出牙,自然不急。
屯田交出去更好,将来出了问题,他更好下手不是。
要是自己的人站在这上面,譬如宋显,无论他有没有问题,都是责任。
一番计较下来,山坡已经下来,又面对另一个山坡。
这便是容山的缓冲地带,丘陵居多,平常是不走这里的。
这次不是着急回京,便挑了个近路。
也没显现出近路的价值,聂怀躺在马背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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