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晶晶上前：“我记得陈姐关了啊，还是叫小虎头关的。”
找人要紧，两个人奔向后院西北面那个安装电表电闸的角落。
沿回廊曲折摸探，不一会隐隐听见黑暗的前方冒出幽幽哭声。
吴晶晶闻之寒毛直竖，煞白脸，一手住紧了程自远。
“什么声音？”她颤声问。
“有谁在哭——是小孩的哭声！”程自远加快脚步，吴晶晶跌跌撞撞跟随。
电光甩去，走廊的墙脚，维维正抹泪抽噎。
周围没有其他身影。
吴晶晶大叫着扑过去，抱紧维维，气吁吁问：“你怎么了？
怎么会在这里？”
维维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俩，哭声更汹涌了：“她……她不见了，我迷了路！”
“那个阿姨吗？”程自远蹲下身问。
维维点头。
“还有谁？”
摇头。
维维手里捏着一只吃了一半的柿饼，再看，满嘴柿饼渣，一哭，渣滓伴随口水，滑到下巴。
吴晶晶掏出手帕替他擦拭。
“她为什么撇下你呢？”程自远凝视维维。
“她要把我带到厨房去，我说走错了，我家不在那里，她骂我不听话，拖我，我就哭，她……她后来给我吃这个，她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好久没吃了，”维维哽咽道，“她……她看见我吃，就笑，说带我回家，让我指路，我走着走着，就什么也看不见，我怕，我不敢走了，呜呜……喔喔……”
说着哭着，嘴冒白泡，呕了起来。
程自远猛然意识到问题，两手掰开维维的嘴，大喊：“吐出来！
快吐出来！”
吴晶晶哭了，用手帕托住维维的嘴。
维维费力地呕，两眼翻白，气喘吁吁，只呕出一点白沫。
程自远抱住他，让吴晶晶用手机在前面照明，奔回育儿室，也顾不上检查电闸了。
维维在程自远肩头边呕边叫：“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知道我想回家的。”
抬头，望见厅堂，捶打程自远的肩膀，哭：“放我下来，我要回家，我不想来这里！”
“这里就是你的家！”程自远说。
“不，不！”维维边呕边哭，“我要爸爸，我有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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