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远一咬牙，叫：“你爸爸死了懂吗？
三年前你一岁，他就死了！”
维维用力踢蹬他：“骗人！
你才死了！
那个阿姨刚嫁给了我爸爸，她叫得出我的名字，知道我爱吃……呕呕……”
哭着叫着，再次眼睛翻白，嘴巴抽搐。
程自远短促地喊：“不好，是中毒！”
吴晶晶一边拍打维维的背一边哭：“又是哪里的鬼怪害人啊，哎，都怪我夜里睡死了！”
他们冲到育儿室时，维维已经半昏迷，一摊白沫糊满嘴巴和程自远肩膀。
陈娜两眼急红，接过维维搂在怀里，大呼“维维”。
维维略睁眼，拽住陈娜的衣衫，断续抽噎：“我要回家，带我回家……”
陈娜哭道：“你已经回家了呀，傻孩子，你醒醒，醒醒……”
维维摇头：“我要回家，我有爸爸……妈妈……”两颗眼泪滚落下来。
黑暗中，好些眼睛闪闪而起，发出惊叫和哭泣。
吴晶晶赶忙挨个安抚起惊醒的孩子们，说着说着，自己也止不住呜咽起来。
满屋哭声。
程自远再次操起拖把，怒道：“我就不信了！”迈出门去。
陈娜跟了几步，叫：“当心！
还是叫道长来吧。”
“你们叫他来，我先去找找，我就不信害人的家伙能跑远了。”他沿走廊一路摸探，手电光晃来晃去，把幽暗的老宅圈出一小片一小片——局部的影像，老宅的脏器，此刻似乎随着出程自远的心跳和脚步，倥隆倥隆直响，每根柱子、每块门板、每扇窗户好像都是活的，或者是整座老宅活着的器官……
程自远努力咬牙，屏息，查遍前院，不见任何异常。
过厅堂神龛，探向后厨，手不自觉地握住怀里的发丝。
要是有不测，就扯三下，他相信楚素眉会救自己。
后厨依旧十分寂静，寂静得让程自远感到反常和不适。
后院走廊外的庭院，此刻桑梓收敛浓荫，枝叶无声，飞鸟不栖，一副灵魂超化、空留躯壳的模样。
这个地方难道夜里是另一个世界？
程自远倒吸一口气，沿走廊小心查探。
转到左侧靠庭院的走廊，忽然，一个身影掠过，发出急促的呼吸。
程自远手电光甩去，大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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