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胡里苏特,一个胆怯的家伙,在这上头倒是出手迅猛。
程自远心里苦笑,忽而又浮现朱瓦莉醉醺醺归来的样子,总共两次,第一次步态不稳,竟主动伸手攀住他的胳膊,第二次冲自己挤眉弄眼搔鬓发,可见她是主动的,用她婆婆的话讲是“骚货”——她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天性吗?
是新寡带来的扭曲压抑,或者身处异地夜夜惊恐导致的情绪变异吗?
那么,那个跟她有一腿的吠利老总为什么忍心这样?
脑袋灵光的商人难道不会料到他的情妇在这里的处境吗?
这个朱瓦莉,仿佛罩在迷雾里。
这么胡思乱想着,转过脸,旁边的陈娜蜷着身子,胎儿般酣睡,日光在她身上勾出凹凸有致的线条,微微的鼾声里,香暖的体气四散飘逸。
这景象,这气息,像毛发挠着程自远的心,他刚要朝她伸出手去,她吟哼一声,翻过来,头朝他这边,继续蜷身打呼噜。
他看清了陈娜略显憔悴的面容。
这些天实在是昼颠夜倒,起居无常,太缺觉了。
这呼噜声,让程自远顿觉心疼,印象中她是不打呼噜的啊,现在一声声顿挫起伏,简直像是在大口吞咬——吞咬好不容易到嘴的睡眠睡眠睡眠……
程自远默默坐在旁边,看着她,恍惚中天地消隐,时光凝固,这世界就剩下他俩这么守护着。
要是能这么一直守下去,一切恐惧、烦忧、纷争乃至生死就都没有了,世界消停了,人生简单了,这也许就很好了,——这真的很好吗?
他有点激动,又有点矛盾。
一阵敲门声让他回过神,门外女声大呼:“程老师,陈姐,又不好了!”
陈娜呼的坐起,两眼酸红大瞪,对着房门惊叫:“谁出事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