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真的是元凶吗？”程自远忍不住问。
李神色一凝，沉默。
“如果他们是元凶，你还想炼那个什么……不生不死术？”程自远直勾勾盯住她问。
“这……这恐怕……”她吞吐起来。
“别再想它了，”程自远劝，“事实证明很难办到，一则这些小孩是不是元凶无法鉴别，二则怎么采炼也无从知晓。
以两百七十多个小孩试错，以矛龙那样的法术采炼，都不得不放弃，事情难道还不清楚吗？”
李吁气：“看来矛龙和我都误解了太上玄元的意思，所谓不生不死术，原来是让被采炼者千锤百炼，不生不死，而不是以这种法术重返过去。”
程自远愣住，想到自己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再也无法回到七年前改变命运，心里很是失落，嘴上念叨：“可惜了可惜了，不过历经锤炼不生不死，也是够牛逼的，我要是能达到这个境界，也不必返回七年前改写高考志愿了，永生不死，阅尽天地沧桑，永葆现在的青春模样，谁不羡慕？”
李沉吟不语，两眼朝他似看非看，那神情俨然越过他，看向某个久远深邃的所在，表情格外凝重。
哭声及时填补进来，令密室稍显生气。
李转身窸窣而去，不一会传来她的喊声：“别闹了，你们能上百年不吃不喝，现在灵躯合一，够幸运的，看样子是不生不死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老……老师，”一个童声怯生生说，“我们要回去，回慈幼堂！”是天遂在说话。
“什么慈幼堂？”李嗣英不耐烦，“慈幼堂早就没了，吴村只剩下一座没有名字的孤儿院！”
“啊？
不可能！”复生说，“我们村有七八座孤儿院，不信你可以去问明真道长。”
李冷笑：“明真道长早就没了，现在是莲真，莲真道长，懂吗？”
“谁是莲真……道长？”复生惊问。
“莲真，他应该是明真的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哎，我也搞不清传了多少代了，”李无奈道，“反正至少过去了一百三十年！”
“啊？
一百三十年？
你骗我们！”复生大叫。
“妈的，我骗你们？”李嗣英骂，声音陡然提高，“小王八蛋，你们可知道现在外面满清早就灭亡，天下换了两个王朝，我骗你们？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
“那……那怎么办啊？
我们怎么回得去？”复生哭起来。
“我管你们回得去回不去，”李苦脸道，“现在我们大家连能不能走出这个地下密室，回到地面上都是问题！”
小孩哭成一片。
复生的叫声在其中挣扎：“呜呜，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回去，那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要回家，呜呜呜……”
哭声里程自远仰看嶙峋的岩石，鼻眼一阵酸潮。
是啊，凭什么他们就不可以回去，即便过了一百年、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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