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远被她抱在腿上,喂起了饼干和水。
浑身酸痛得到了安抚。
那么她又需要自己做什么呢?
程自远呆呆看着她,头脑迷乱。
她也看他,神情凝滞,半天,忽又挤出一丝惨然的笑。
他恳求她也吃点,她的回答仍是——吃过了。
程自远来气了,话音颤抖:“别骗我,剩下三袋半,这半袋还是我上次吃剩的。”
“我没事,我能扛!”她烦躁了,“我说过我不喜欢说话颠三倒四重复!”两个裸肩发抖,面容苍白憔悴,身子似又瘦了些,透出一种虚弱。
程自远低声说:“你不吃,我熬下去有什么意思?
没有你,我程某什么希望都没了,很快会完蛋。”说着说着抽噎起来。
程自远说的是真心话,自己一副血肉之躯,有什么本事钻出这个地牢?
李伸出冰凉的手,擦抹他的泪水,自己却也鼻嘴吸噜,两眼泪花闪动。
“好好,我吃我吃。”她让步了,从石桌上捏起小半块咀嚼。
程自远笑了:“这就对了,就是最后出不去,饿死,也最好一块死,否则后死的那个会很孤苦很难熬的。”
“唉,这一来,我们可就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还生死同穴!”程自远说,话一出口,脸咣的红了,看她苍白的脸上也洇出了浅红。
人鬼本不同道,可此时此地他们只能相互依靠。
就这么醒来吃,吃了睡,熬了不知多久。
其间大小便也由李嗣英抱去下水口解决,洗漱用渠中的水,一任她擦抹自己。
起初他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还觉得羞惭,行动扭扭捏捏。
她索性伸出凉丝丝的手,三下五除二扒开他的衣裤,嘴里哼唧:“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授受不亲啊!”
程自远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自嘲:“果然饿瘦了很多,也算是为……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哦天,我最后一点隐私都被你看去了,这不公平!”
李捂嘴,问:“你要怎么公平?
怎么才算公平?”
忽而尖长的指甲戳点他的脸颊,半笑不笑:“哼,一个多月前,我也是给你看过的,现在算扯平好吧。”
程自远眼前浮现她高高撅起的白屁股,那是她中了梅花镖,要他敷药的情景。
他脸红心跳,语塞了。
喘息好一会,忍不住跟着她笑。
这大概是他俩在坟墓般的密室里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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