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死,那些被他压制了十年的人会反扑,万历年轻气盛,很可能被人利用。
所以他写信给太后,请她看着万历。
这个人……确实不是简单的权臣。
母后,我开口了,声音有点涩,张居正的信,儿臣能看看吗?
太后摇了摇头:信哀家烧了。
烧了?
嗯。
那封信里有些话不适合留下来。
太后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信里可能有一些关于朝臣的评价,或者关于某些秘密的交代,留下来是祸患。
太后比我想象的更谨慎。
但哀家把该记的都记住了。
太后说,张居正这个人,哀家比你了解。
他的好,他的坏,他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哀家都清楚。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什么。
所以,她说,满朝文武要清算张居正的时候,哀家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哀家不关心,是因为哀家在看——看你怎么处理。
我的后背微微发凉。
太后一直在看。
从张居正死的那天起,她就在看。
看我怎么应对张四维的清算攻势,看我怎么处理冯保,看我怎么批奏折,看我见了谁、说了什么。
她不是不管,是在观察。
观察我这个皇帝,到底行不行。
母后,我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儿臣会好好处理的。
太后没有回答。
她重新拿起佛珠,开始转。
嗒嗒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
行了,她说,今天就说到这里。
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弯腰行礼:儿臣告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太后在身后说了一句:皇帝。
儿臣在。
张居正教你的那些书,你还记得多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