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五分。
光头黑人屠夫抬起左腕,拇指抹掉表盘上的水汽,看了一眼带夜光指针的防水机械表。
他们在红杉林里整整绕了两个半小时。
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战术常识。
红杉农场的占地面积就算再大,以他们三人急行军的推进速度,两个半小时足够把这片林子横穿三个来回。
但现在,他们连那个木屋的影子都没摸到。
“停。”
屠夫打了个战术手势。
庞大的身躯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红杉树后隐蔽下来。
毒蛇和坦克迅速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枪口分别指向十点钟和两点钟方向的黑暗。
空气变得很重。
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
林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一层浓雾。
这雾气不像是自然界的水汽,它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贴在防弹背心和裸露的皮肤上,让人感觉像是浸泡在某种放馊了的胶水里。
“咳.
.
.
.
.
.
咳咳.
.
.
.
.
.”
坦克捂住嘴,胸腔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他觉得嗓子眼像是被谁硬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砂。
每吸进一口气,肺管子里就火辣辣地疼,连带着眼角都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泪花。
“这破雾不对劲。”坦克压低声音,用粗糙的手背用力蹭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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