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 野猪刨了刨蹄子,猛地朝着陈长安冲了过来,雪地里被踏出两道深沟,速度快得惊人。
陈长安早有准备,转身就跑,专挑树木密集的地方钻。
他知道这野猪一根筋,认准了目标就不会回头,正好能把它引到陷阱那里去。
他跑一段,就回头射一箭,箭箭都落在野猪的非要害处,肩膀、屁股,每一次射中,都能让野猪的怒火更盛。
野猪的咆哮声震得树枝上的雪都掉了下来,追得越来越紧,獠牙撞得树干 “砰砰” 响,木屑纷飞。
“再快点……” 陈长安心里默念,眼睛盯着前方,那里离陷阱越来越近了。
忽然,他瞅准机会,一箭射向野猪的左眼!
“嗷 ——!”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眼被射穿,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长安猛冲,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陈长安脚下发力,跑得更快,耳边只有风声和野猪的咆哮。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雪地里站着个人 —— 是李福生!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举着长矛,傻乎乎地站在那里。
“福生!
躲开!” 陈长安大喊一声,猛地改变方向,朝着陷阱的位置冲去。
野猪被仇恨冲昏了头,一门心思追着陈长安,根本没注意李福生。
离陷阱越来越近了,二十步,十步……
陈长安猛地一个侧翻,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野猪收不住势,“嗷” 地一声,一头扎进了前面的灌木丛 —— 那里正是他下铁夹子的地方!
那头野猪一头扎进灌木丛的瞬间,陈长安就听见 “咔哒” 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惨嚎 —— 那声音尖得像被刀剐,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在林子里荡开老远。
他扒开树枝一看,铁夹子的利齿已经深深嵌进野猪后腿,皮肉外翻,鲜血汩汩往外冒,在雪地上积成一滩暗红。
野猪彻底疯了。
它拖着铁夹子疯狂翻滚,粗壮的前腿刨得雪地飞溅。
猛地爬起来时,脑袋狠狠撞在松树干上,“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枝头积雪哗哗往下掉,落了陈长安满头满脸。
“别动!” 陈长安一把拽住要往前冲的李福生,将他按在树后。
福生哥的手还攥着长矛,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这时候上去就是送死,躁狂的野猪比老虎还凶。” 他压低声音,盯着灌木丛里的动静,“等它没劲了再说。”
李福生似懂非懂,只是死死盯着那头野猪,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是在替它疼。
野猪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铁夹子上的铁链被拽得 “哗啦” 响,好几次都差点挣脱。
可那夹子是曾阿叔特意加固过的,利齿咬合得死死的,越是挣扎,嵌得越深。
折腾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野猪的动作渐渐慢了,喘气声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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