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盘摔裂,热水沿着雪地流开。
刘广站在帐外,脸色僵住。
两名守兵拔刀拦住他。
许青山掀开门帘:“谁让你来的?”
刘广看了一眼俘兵,又看向沈念安:“将军,伤营缺水,属下奉军需营的令送来热水。”
“孙文绍人在内院,如何给你下令?”
“军需营还有副手。”
“谁?”
刘广张了张嘴:“周录。”
杜川从后方赶来,直接拔刀抵住他的胸口。
“周录昨夜已经被调去守粮仓,你拿谁的令牌出来走动?”
刘广低头看向腰间,腰牌早已被亲兵取走。
许青山对守兵道:“把他押到内院,单独看守。”
刘广急忙解释:“将军,属下真的只是送水。
那名俘兵说的汉名,或许只是草原人的胡乱猜测。
属下随粮车来定远堡已有两月,怎会私通敌军?”
许青山盯着他:“两月前,你从万安城押粮出发。
路上经过安丰镇?”
刘广眼神一滞。
沈念安看见了他的手。
方才刘广说话时,右手一直压着袖口,指尖沾着一层深色油泥。
“安丰镇停过几次?”她问。
刘广转头:“押粮车按军令走官道,安丰镇只停过一次。”
“停了多久?”
“半日。”
“谁来接车?”
“镇中驿卒。”
沈念安盯着他:“驿卒叫什么?”
刘广喉结滚动:“我记不清。”
杜川冷声道:“押粮军每次换草料、补车轴,都要记经手人。
你说记不清,便把账拿出来。”
刘广看向许青山:“账在军需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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