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颤,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是屈辱,是愤怒。
“我……我该咋办啊?”
“咋办?”宫若芙凑近他,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一不做二不休。
不如直接把看守的人做掉,带上你爹,我们三个逃之夭夭。”
“天涯海角,我就不信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白祈邪的手被她抓住,一枚凉透的玉符塞进他掌心。
玉符上,刻着与白傲书房里一模一样的古怪魔纹。
白祈邪猛的一缩手,就像是被火燎了手似的。
“杀人?
不……我干不了……”
“干不了?”宫若芙笑了,“祁邪哥哥,别傻了,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
你父亲如果死了,你猜胤渊宗会怎么处置你这个罪臣之子?”
“你现在不跑,明天被押上斩仙台的就是你!”
白祈邪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没了血色。
宫若芙的话,击溃了他最后的侥幸。
那枚玉符被他死死攥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和药草的气味混在一起。
许久,他抬起头看向宫若芙。
“我……懂了。”
……
三日后。
白傲的处决之日。
刑场没有设在演武场,而是胤渊宗最高处的斩仙台。
此台以千年玄铁铸就,专斩大奸大恶之辈,上一次动用还是百年前处决一位叛宗长老。
天色阴沉,山风吹过。
白傲被两条锁链绑在斩仙台中央的铜柱上,头发枯白,面如死灰。
短短几日,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看着就跟活死人没两样。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各峰弟子。
一道身影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踉踉跄跄的扑到台前。
是白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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