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挑眉：“什么能力？”
“一个空间。”尤勇比划着，“大概这么大，可以放东西进去。”
他演示了一下，把另一块碎石收进去又取出来。
沈清辞看着，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很好。”她说，然后转身走向碎片边缘。
尤勇愣住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世界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奇怪的。”沈清辞头也不回地说。
她在边缘蹲下，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尤勇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拿着半截断裂的拖把杆。
木杆的一端还粘着几缕脏兮兮的布条，那是他们合租房里用了两年的旧拖把，昨天刚断的，还没来得及扔。
沈清辞把布条扯下来，又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巧的、生锈的鱼钩。
尤勇记得那是她上周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说是研究古代渔具用的标本。
“你要做什么？”他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专注地把布条撕成细条，搓成一股简陋的绳子，然后把鱼钩绑在绳子一端，另一端系在拖把杆上。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世界崩塌的普通女孩。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握着那根简陋得可笑的“钓竿”，目光投向了下方翻滚的云海。
阳光照在她身上，长发在气流中微微飘动。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尤勇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清辞？”尤勇轻声唤她。
沈清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尤勇清楚地看见，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像淬火的刀锋。
“尤勇。”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变了。
旧的规则死了，新的规则……需要用血来写。”
她转回头，面向云海，举起钓竿。
“而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片天上……”
鱼钩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下方的云雾。
“……钓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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