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在云海中平稳航行了一个时辰。
尤勇站在边缘警戒，目光扫视着四周翻滚的白色浪潮。
沈清辞盘坐在中央，双手捧着那块原生浮空石，眼睛微闭，仿佛在聆听石头的低语。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
“左前方，三百米。”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有一块碎片，比我们的大五倍，上面有……建筑残骸。”
尤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云雾散开的间隙，他看见了一块灰黑色的轮廓——确实更大，而且形状不规则，边缘能看见断裂的梁柱和倾斜的屋顶。
那曾经是一座房子的一部分。
“准备接舷。”沈清辞站起身，浮空石在她手中发出更强烈的蓝光，“但小心，我感觉到……上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不是碎片本身的震动。
而是某种活物的移动——缓慢，隐蔽，但确实存在。
尤勇握紧了短刀。
瑞士军刀太小，面对未知威胁，这把生锈的短刀至少能提供一些安全感。
他看向沈清辞，发现她也已经拿起了钓竿——不是用来钓取，而是当成一件简陋的长武器。
碎片开始转向，向着那块更大的空岛靠近。
云海在脚下翻滚，发出低沉的呜咽。
风变大了，卷起雾气，让视野变得模糊。
尤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手掌心的冷汗。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两块碎片的边缘即将接触。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嘶鸣从对面空岛上传来。
那不是风声，不是云海的呜咽。
那是生物的声音——充满敌意，充满饥饿。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凝重：“是云蝠。
不止一只。”
她的话音刚落，三只黑影从对面空岛的阴影中冲天而起。
翼展半米，形似蝙蝠但头颅更尖，獠牙外露，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它们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同时俯冲——
直扑尤勇和沈清辞而来。
尤勇本能地向后撤步，短刀横在胸前。
沈清辞却向前一步，钓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抽打在最前面那只云蝠的翼膜边缘。
啪的一声脆响，云蝠发出痛苦的嘶鸣，飞行轨迹歪斜，撞在了碎片边缘的水泥板上。
另外两只云蝠已经扑到眼前。
尤勇看见獠牙——灰白色，弯曲如钩，尖端滴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他侧身躲开第一只的扑击，短刀向上挥砍，刀刃擦过云蝠的腹部，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溅出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第二只云蝠从侧面袭来，尤勇来不及转身，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獠牙咬进他的外套袖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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