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勇是被一种绝对的寂静惊醒的。
不是闹钟的嗡鸣,不是窗外早市的喧嚣,甚至不是隔壁室友沈清辞偶尔早起时轻手轻脚洗漱的水声——而是什么都没有。
那种死寂像一层厚重的棉絮,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的耳膜,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渗透的暗,也不是黎明前那种泛着微蓝的暗。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粘稠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
窗帘缝隙外,本该是城市天际线的地方,此刻只有翻滚涌动的、无边无际的浓雾。
他猛地坐起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异常刺耳。
“清辞?”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
隔壁房间没有回应。
尤勇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走到窗边,手指触碰到窗帘的瞬间,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用力一拉——
灰白色的雾墙扑面而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一堵墙。
雾气浓得化不开,几乎贴着玻璃在翻滚,窗外三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有对面楼的轮廓,没有街道的路灯,没有天空的颜色。
只有雾,吞噬一切的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大胤永昌三年,七月初三,清晨五点十七分。
信号格是空的。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了第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声响——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紧接着,整栋楼开始摇晃。
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摆的晃动,而是……崩解。
尤勇听见墙壁开裂的声音,像干涸的河床在烈日下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了天花板。
吊灯砸落在地,玻璃碎片四溅。
他踉跄着冲向房门,走廊里已经一片狼藉,沈清辞的房门半开着。
“清辞!
出来!”他吼着冲进去。
女孩正蜷缩在床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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