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手臂一痛，但獠牙没有穿透——云蝠的咬合力似乎不算太强。
沈清辞的钓竿再次挥来，竿尖狠狠戳中那只云蝠的眼睛。
暗红色的眼球爆开，云蝠发出凄厉的惨叫，松开獠牙向后翻滚，坠入云海。
第一只被抽飞的云蝠重新爬起，再次扑来。
尤勇这次有了准备，他看准时机，在云蝠俯冲到最低点的瞬间，短刀全力刺出——
刀尖穿透翼膜，刺入胸腔。
云蝠的嘶鸣戛然而止，身体抽搐几下，软软地挂在刀上。
尤勇用力一甩，将尸体甩下碎片。
黑色的血顺着刀身流下，滴在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最后一只云蝠在空中盘旋，发出威胁的低鸣，但没有再进攻。
几秒钟后，它转身飞走，消失在雾气中。
战斗结束。
尤勇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传来清晰的痛感，他低头看去——外套袖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下面的皮肤有三道平行的划痕，不深，但渗着血珠。
腥臭味混合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沈清辞走过来，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皮肤时尤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皮外伤。”她判断，“云蝠的唾液有轻微麻痹效果，但不致命。
伤口需要清洗。”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压缩饼干的包装袋——银色的一面已经被撕开，但另一面还完整。
她小心地撕下一小块，用边缘刮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和粘液。
尤勇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刚才的战斗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冷静，没有丝毫犹豫。
那不是普通人的反应，甚至不是受过训练的人能有的反应——那更像……本能。
“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弱点？”他终于问出口。
沈清辞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抬头，继续用包装袋碎片清理伤口：“翼膜脆弱，转向笨拙，畏强光。
这是最基本的空兽知识。”
“空兽？”
“云海中生存的生物统称。”她站起身，走到碎片边缘，望向刚才云蝠飞来的方向，“云蝠是最低等的一种，通常成群活动，以小型动物和腐肉为食。
刚才只有三只，说明这个碎片上的族群不大，或者……已经被其他东西清理过了。”
尤勇走到她身边。
对面的碎片静静悬浮在三十米外，灰黑色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刚才的嘶鸣声没有再响起，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我们还要过去吗？”他问。
“要。”沈清辞的回答没有犹豫，“那块碎片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土壤。”她指向碎片表面隐约可见的黑色斑块，“那是完整的土层，不是我们这种碎石和水泥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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