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手术准备区的走廊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小暖躺在移动病床上,已经被注射了术前镇静剂,眼睛半睁半闭,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指。
“小暖不怕,”秦雨柔弯下腰,额头贴着女儿的额头,“妈妈和爸爸都在外面等你。”
她说“爸爸”时,声音很轻,但小暖听到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努力聚焦,看向站在床尾的凌战。
“爸爸……”她呢喃,不是疑问,是确认。
凌战走到床边,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小暖平齐。
他没有否认那个称呼,只是握住她另一只小手——那只没有打针的手,轻轻包在掌心。
“小战士,”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记住昨晚的故事。
医生们是来帮你修门的守护者,而我和你妈妈,是守在门外的哨兵。
门修好了,我们就接你回家,去看海。”
小暖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她的眼睛完全闭上,镇静剂彻底起效了。
医护人员开始推床。
秦雨柔松开手,看着女儿被推向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手术区域 非请勿入”的自动门。
门开了,又关上,将小小的身影吞没。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雨柔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那扇门后面,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而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雨柔。”凌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雨柔没回头,只是肩膀的颤抖更明显了。
她的手在身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凌战走到她身边,没有碰她,只是并肩站着,同样看着那扇门。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映出紧绷的下颌线。
“她会没事的。”他说,不是安慰,是陈述。
“你怎么知道?”秦雨柔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三成的可能……三成的可能我再也……”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可能性太可怕,可怕到甚至不敢说出口。
“我知道,”凌战转过头看着她,“因为陈明远教授是我请来的。
他是全中国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在国外战地医院待过五年,处理过比这复杂十倍的创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