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手的孩子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三,不是七十。”
秦雨柔猛地转头:“你调查过?”
“调查过所有参与手术的人。”凌战的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的门,“麻醉师、护士、器械护士、甚至负责消毒的护工。
所有人的背景、履历、最近三个月的资金往来,我都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秦雨柔听出了平静下的肃杀。
“有人……有问题吗?”她问,心脏提起来。
“两个。”凌战说,“麻醉师的儿子上周收到一笔匿名转账,二十万。
器械护士的丈夫昨天被赵天雄的人‘请去喝茶’。
不过现在都没问题了。”
“没问题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和他们‘谈过’了。”凌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张照片——是那两个医护人员的家庭合照,背后用红笔写了时间和地点,看起来像是监控截图,“我告诉他们,如果手术出任何意外,他们的家人会出更大的意外。
他们很理解。”
秦雨柔倒吸一口冷气。
她看着凌战平静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八年来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不再是那个阳光温和的大学生,而是一个会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解决问题的人。
“你威胁他们?”她低声问。
“我保护我女儿。”凌战说,“在战场上,你要确保子弹不会从背后射来。
手术室也一样,你要确保刀不会从背后捅来。”
走廊陷入沉默。
远处的护士站隐约传来电话铃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秦雨柔终于撑不住了。
她靠向墙壁,身体沿着墙面滑下,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压抑了整整一夜——不,压抑了整整八年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决堤。
“我害怕……”她哽咽着,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凌战,我真的害怕……这八年,每次小暖发病,每次医生下病危通知,我都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哭……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要开胸,是真的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剧烈颤抖,却哭不出声音——连哭泣都是压抑的、无声的。
凌战在她面前蹲下。
他看着这个曾经像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孩,如今被生活和命运摧残得遍体鳞伤的女人,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八年前,他选择认罪入狱,以为是为她好。
他以为离开她,她就能开始新生活,不必被“强奸犯的女朋友”这个标签拖累。
他以为时间是良药,能治愈一切。
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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