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有治愈什么,它只是把伤口结了痂,痂下面是从未愈合的溃烂。
“对不起。”凌战说,声音沙哑,“对不起,雨柔。
我不该离开,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秦雨柔摇头,泪水从指缝里涌出:“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不是你……那天晚上我就知道……可是警察不听,所有人都不听……”
她终于哭出声来。
压抑了八年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哀鸣。
凌战伸出手,悬在她肩膀上,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落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粗糙,但落在她肩上的力道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都过去了。”他说,笨拙地、一遍遍地重复,“都过去了,雨柔。
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小暖会没事的,你们都会没事的。
我保证。”
秦雨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妆花了,眼线晕成一片,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这是凌战从未见过的、彻底崩溃的秦雨柔。
不再是那个冰冷坚强的女总裁,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女儿的母亲。
“凌战,”她哽咽着问,“如果……如果小暖真的……我该怎么办?”
“不会。”凌战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我说,雨柔。
小暖会平安出来,手术会成功,然后我们会带她去看海,去游乐场,去做所有她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
我以军人的荣誉发誓。”
他的眼神太坚定,太不容置疑。
秦雨柔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和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睛——突然有种荒谬的安心感。
好像只要这个男人说“会没事”,就真的会没事。
她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情绪。
凌战扶她站起来,两人重新并肩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
三点十七分,红灯依然亮着。
三点四十二分,红灯依然亮着。
四点零五分,走廊尽头的安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快步走来——是雷虎。
他看到秦雨柔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凌战,眼神示意。
“我去一下。”凌战对秦雨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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