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苏木换了一身便服,悄悄来到了沈若风的住处。
沈若风见他深夜来访,有些意外,将他让进屋中,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苏木将震远镖局军械损耗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低声道:“沈捕头,此事事关重大,我怕户部那边会压下来。
能否请你连夜进宫,将此事如实禀报皇上?”
沈若风沉吟了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这点小事,至于惊动皇上吗?”
苏木摇了摇头,正色道:“事情虽小,但以小见大。
这些年震远镖局借着押运军械的名义,不知道帮朱家贪了多少银子。”
“而且,我今日已经把这件事捅出来了,朱崇文肯定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还是让皇上提前有个准备才好。”
沈若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不自己去告诉皇上?”
苏木苦笑了一声:“我若是这个时候进宫,必然会引起朱家的警惕。
他们知道我直接面圣,一定会加倍防范,到时候反而不好办了。
由你去传话,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让皇上心中有数。”
沈若风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点头道:“好,我这就进宫。”
次日一早,朝堂之上。
朱崇文率先出列,朗声道:“启禀皇上,臣要参户部郎中苏木,自上任以来,与户部同僚关系紧张,屡生事端,难以共事。”
“前日又与震远镖局的袁公子在迎春楼大打出手,有辱朝廷命官的体统。
如此之人,恐难当户部郎中之大任,还请皇上圣裁。”
皇上赵文钰尚未开口,又有一名张御史出列,高声奏道:“启禀皇上,臣要参定国公萧广济!”
“萧广济与户部郎中苏木关系匪浅,据臣所知,萧广济曾多次利用苏木之便,干涉户部事务,实属越权之举,还请皇上明察!”
萧广济当即出列,拱手道:“皇上明鉴,臣与苏郎中确有往来,但从未干涉过户部事务。
张御史所言,纯属子虚乌有,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朱崇文却又接口道:“皇上,定国公与苏木的关系,朝野皆知。
苏木入住的新宅,便是定国公所赠。”
“二人往来密切,已是公开的秘密。
若说定国公从未借此干预户部事务,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西北边境近来不甚安稳,臣以为,苏木与其留在户部,不如派往西北担任巡边使,为朝廷效力。”
“如此一来,既可缓解户部内部的矛盾,又可历练人才,可谓一举两得。”
赵文钰听完众人的话,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朱爱卿所言,朕已悉知。
不过,苏木在户部任职不久,仍需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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