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走后,袁啸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卢永昌和蒋平川,问道:“此人不好对付,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卢永昌爬起来,凑到袁啸山耳边,低声道:“师父,苏木和那两个主事今晚都在库房和账房里查验。”
“若是那库房的房梁突然松动塌了,或是账房不慎走了水,把他们全都埋在里头……就算朝廷追究下来,死无对证,也拿咱们没办法。”
袁啸山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去办吧。
手脚干净些。”
当晚,苏木和傅明德正在库房中清点货物。
库房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料气味。
傅明德举着油灯,在一只木箱前蹲下,正要打开箱盖查看里面的物件。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苏木的耳朵一动,几乎是本能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根粗壮的房梁正在倾斜,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小心!”
苏木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掠至傅明德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向旁边跃去。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瞬,那根房梁轰然砸落,重重地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若是再晚半步,傅明德此刻已经被砸成了肉饼。
傅明德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时,卢永昌带着几个镖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房梁,满脸惊慌地说道:“哎呀!
这房梁年久失修,竟然塌了!
苏郎中、傅主事,你们没事吧?
真是万幸万幸!”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人手清理现场,又让人搬来新的房梁重新架好,嘴里不住地赔着不是。
苏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根断裂的房梁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断口处的木茬。
断口参差不齐,但有几处木茬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新鲜,边缘平整,不像是自然断裂,倒像是被人用利器预先锯开了一大半,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垮塌。
苏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没有声张,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傅明德说道:“傅主事,你先回去歇息吧。
我去账房那边看看。”
傅明德惊魂未定,连连点头,跟着几个衙役先行离开了。
苏木来到账房时,曾守成正趴在桌上对着几本账册皱眉苦思。
苏木在他对面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账册,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曾守成摇了摇头:“账面做得很平,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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