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一听这三个字,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侧身,将江软软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看都不看那货一眼,冷梆梆地甩出两个字:“不用!
起开!”语气里的嫌恶和厌烦,傻子都能听出来。
那西域老头碰了个硬钉子,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倒也不敢纠缠,身形一晃又缩回了阴影里。
江软软跟着林大山紧走几步,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大山哥,刚才那劳什子‘醉仙散’,莫非就是那个……”她隐晦地比划了一个吸食的手势。
“嗯。”林大山闷声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就是那害人不浅的福寿膏、大烟土。
那玩意儿邪门得很,一旦沾上,就算是万贯家财也得败个精光,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朝廷明令禁止查药铺,抓到就是杀头的大罪,可这些亡命之徒为了银子,专门在黑市鬼市里偷偷倒腾。”
林大山顿了顿,又面色严肃地叮嘱道:“媳妇,在这黑市里逛,还有个死规矩。
千万不能强买强卖,也绝对禁止不买瞎打听。
若是你揪着一件东西问东问西,最后拍拍屁股不给钱,这里的护青卫就会把你当成朝廷衙门派来踩点的暗探,当场就能把你沉了江。”
江软软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明白了大山哥,我绝不瞎打听。”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个摆满番邦小玩意的摊位前。
那摆摊的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波斯商人,正拿着一块帕子卖力地擦拭着几个精致的螺纹漆盒。
瞧见江软软走过来,那波斯商人眼睛一亮,用蹩脚的本地话热情地招呼道:“哎呀,漂亮的小娘子,瞧一瞧看一看啦!
正宗的波斯好货,宫廷御用的螺子黛呀!
涂在眉毛上,保管你的夫君看直了眼!”
江软软一听“螺子黛”三个字,脚底下登时挪不动步了。
前世看那些宫斗剧,那些个娘娘贵妃为了争夺皇帝赏赐的一盒螺子黛,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掐出来。
她好奇地蹲下身,那波斯商人倒也大方,麻利地打开一个盒子递过来。
江软软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这螺子黛品相极佳,质地细腻得像丝绸,透着股淡淡的异国香气。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着的奢侈品。
林大山站在一旁,瞧着自家媳妇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盒子,眼里满是喜爱,他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打从成亲到现在,媳妇跟着他不是操心天灾就是对付极品,连件像样的胭脂水粉都没有。
“掌柜的,这一盒怎么卖?”林大山大咧咧地蹲下身,瓮声瓮气地问。
那波斯商人见来了大主顾,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伸出右手大拇指夸赞道:“这位公子好眼力!
这可是进贡给京城皇宫级别的顶尖好货!
要不是路上遭了劫,马帮散了,也落不到这黑市来。
便宜卖啦,只需要这个数——”
说着,波斯商人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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