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咏左右看了看他和薛绿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薛家四房宅子后院里与谢家宅子后院相邻的那部分,原是一处长方形的空地,种了几株老梅。
薛绿原本在这里练武,并没有添加什么建筑,后来是为了让自己和谢咏翻墙方便,才建了一座草亭,好方便两人借力。
这里地方虽然不大,但距离两边院墙都还有丈许呢,更何况,一边院墙外头是夹巷尽头,另一边院墙的另一面则是邻居家的后院,那家人晚上基本不会到后院来。
谢咏方才翻墙时,已经验看过了,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偷听到他与未婚妻的谈话。
薛绿会这么说,难不成是想他坐得离她近一些?
如此他们即使说话小声一点,彼此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同时,两人也能更亲近些了。
谢咏这么想着,便微笑着往薛绿那边挪了半个身位,抬眼就能瞧见未婚妻眼上长长的睫毛。
薛绿没提防他忽然坐得这样近,脸上不由得发热起来,但想到两人离得近了,说话可以小声些,就不用担心会旁人听见了,便没有推拒,只是压低了声音,催促着谢咏:“快说呀,我今儿在家等了一天,等得心焦,就怕你那边会有什么变故。”
“我能有什么变故?”谢咏的轻笑带着气声,就好像是在她耳边响起的一般,“一切顺利。
全森全师兄办事,一向稳重周全。
掌门师叔都把他派出来了,又怎么可能办不好?
我从来不怀疑全师兄的本事。
如今毛二林他们已经护送那内侍离开青州,坐着古家的船往扬州去了。”
薛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谢咏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好像都把她的左耳熏热了,大热天的,她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她小声说:“怎么是往扬州去的?
他们不是要回京么?”
“从青州出发往南边去的船,就数这艘船出发得最早。”谢咏笑了笑,“当然,这是我们的人透过毛二林毛师弟,给皇帝那心腹内侍传的话。
他听说那船是奉了罗府尊之命去南边买粮,自然不会起疑。
扬州船运发达,他们不愁到了扬州后,会找不到进京的船。
而换船之际……也正好是有心人下手的好时机。”
薛绿隐隐约约听谢咏提过一些:“是要伪装成齐王府的暗兵,假装要杀他们灭口吗?”
谢咏微笑道:“掌门师叔如今病着,很少出门走动了,但咱们祖师爷还在世的时候,不但是先帝册封的崇明伯,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
他门下的几大弟子,都曾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号来。
“掌门师叔年轻的时候,也曾极有威望,人脉也广。
他听我说了跟齐王府的恩怨,又听徐真说了齐王将来的经历之后,就立刻打发人到江湖上打听齐王府那些个暗兵的去向了。”
既然早知道齐王不是个好东西,被复爵之后害死了许多人,又再次被废黜,剑庐掌门自然不会再留着他祸害弟子。
别说什么那是宗室藩王、皇族贵人,现任剑庐掌门亦是宗室,只是跟先帝的血缘稍有些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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